他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逻辑困境:如果他否认这项研究的价值,声称其为无稽之谈,那在顶级学术机构面前,他将暴露自己反智、反科学的真实面目,与其学者身份背道而驰;可如果他承认这项研究的严谨性,就等于亲口坐实了自己之前的慷慨陈词,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逐次升级的表演。
小主,
论坛召开当天,苏黎世的会场庄严肃穆。
距离莫雷尔上台还有十分钟,他在后台最后一次整理领带,调整呼吸。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匿名邮件。
没有标题,只有一个音频附件。
他疑惑地点开,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后,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狗屁人文精神!只要能让华尔街那帮贪婪的基金经理丢掉饭碗,就算让我跪下来当狗,我也要把这把火煽动到底!”
那是他自己在一次私人聚会上的醉后狂言。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怨毒与快意。
莫雷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绝不是合成的。
这是托马斯动用“回声定位”系统,交叉比对了海量的公共声纹库与暗网泄露的录音数据,最终匹配出的铁证。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删掉邮件,深吸一口气,走上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聚光灯下,他依然是那个为民请命的悲情英雄。
演讲的前半段,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维持着激情,但那段录音像魔鬼的诅咒在他脑中盘旋。
当演讲推向高潮,他用尽全身力气,振臂高呼:
“我们必须站出来,阻止这个新时代的独裁者!”
声音在宏大的会场中回响,掌声正要响起。
然而,就在此时,台下前排记者区,一位金发女记者已然举起了手,她的眼中没有崇拜,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
她即将提出的问题,注定是莫雷尔无法回答,也无需回答的终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