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边关.朝堂

叶天寒站在林子边缘,脚边是张五的尸体。他低头看了眼那具身子,后颈的小孔还在渗血,颜色发暗。他没再追刺客,知道追不上了。那种袖箭射完就会自毁机关,能在禁卫里配这东西的人,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他把刀插回鞘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猫早就跑没影了,笼子倒在灌木丛里,竹条裂了一地。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片,在指尖搓了搓,上面沾着点红泥。

和粮仓外的土一样。

他把碎片扔了,转身往营地方向走。路上遇到巡逻队,只说了一句:“西营门换人守,原来的都给我叫起来。”那人应了声,没敢多问。

回到帐中,他换了身干净皮甲,把裂天刀重新绑在背上。那半截铁链从怀里掏出来,挂在腰侧。这是死牢带出来的东西,这些年一直没离身。他摸了摸左臂的疤,旧伤今晚特别痒,像是要出事的预兆。

快马是在三更天到的。

传令兵满头大汗,递上军令:“陛下召您即刻入京,不得延误。”

叶天寒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丢在桌上。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什么时候动身。只是拿起水囊喝了口,然后开始收拾东西——虎符、断刀、两块干饼,还有楚狂歌前些日子给的一包药粉。

他知道这一趟不是去领赏。

临走前他去了验功台。

三十颗首级泡在盐水缸里,全是血河宗的人。有三个他认得,是霍天雄手下。这些人三天前偷渡饮马河,想炸粮道。他带人埋伏在芦苇荡,一刀一个砍下来。

守台的老兵见他来,敬了个礼:“都登记过了,耳朵也割了,等朝廷派人来核。”

叶天寒点头,伸手按了下最前面那颗头颅的额头。冰冷,眼皮合不严,露出一条缝。

“你们北境的人,就是这么记仇的?”身后传来声音。

他回头,穆长风站在月光下,手里拎着个布包。

“你来了。”

“我刚收到消息。”穆长风走近,“朝里有人弹劾你,说你勾结血河余孽,擅闯校场禁地,图谋不轨。”

叶天寒冷笑:“他们倒是会编。”

“不只是编。”穆长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份密报,“有人在校场东侧发现猫笼残片,还有一枚南系禁卫用的袖箭零件。他们说这是你布置的眼线,准备刺杀昭武伯。”

“放屁。”叶天寒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他们用来监视我的工具。猫爪上的泥是从粮仓边上沾的,笼子是我砸的,人是他们灭的口。”

穆长风盯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一趟京城。”他说,“当面问问,谁给他们的胆子,拿士兵的命当棋子。”

穆长风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带着这个。万一事情不对,去找城南老裁缝,他会帮你。”

叶天寒接过,塞进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