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文却依然镇定自若,他轻轻一挥手:“列阵。”
只见他带来的三百亲兵迅速排成三列,从背后取下一杆杆造型奇特的长管火器。这些火器比寻常火铳更加精致,枪管上还装着奇怪的瞄准装置。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第二排微微弯腰,第三排直立举枪,动作整齐划一。
赵莽的叛军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开外,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杀气直逼前方的翼州士兵。
“放!”苏文一声令下。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突然响起,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叛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
寻常火铳一发之后需要漫长的装填时间,且并不精准,已经被弃之不用。
可苏文的亲兵们却轮番射击,第一排放完枪后退,第二排立即补上,第三排紧随其后,火力连绵不绝。
每一颗子弹都是精准打击。
他们手中的火器,已经完全超出了火铳的范畴。
文明,正在给野蛮和借朝廷的名义欺压群体的恶毒,送葬。
那一声声枪响,听起来像是皇权、旧时代、三六九等、高低贵贱落幕的挽歌。
硝烟弥漫中,叛军成片倒下。
赵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人仰马翻,那些新式火器不仅射速惊人,威力更是可怕,就连盾牌也难以抵挡。
“这、这是什么妖术?”赵莽喃喃道。
苏文站在亲兵们组成的军阵后方,衣袂在硝烟中飘扬。他冷冷地看着溃不成军的叛军,轻声道:“赵统领你记好了。”
“人之不同于禽兽最大之处在于。
“只有禽兽,才会把丛林法则奉为生存准则。”
“而人,却是在一步一步,向着摒弃掉丛林法则的方向迈进。”
“人,应当超越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人性之中,蕴藏着禽兽所不具备的光辉:恻隐之心,对弱者常怀悲悯;正义之念,对不公天然抗拒;有礼义之智,追求光明与秩序。这份对生命的尊重、对道义的持守、对美好的向往才是脱离禽兽的标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山顶上已躺满了叛军的尸体。残存的士兵们惊恐后退,任凭赵莽如何呼喝也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