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喊着,有的说要帮着翻晒槐果,有的说要给酒坛子贴封条,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林望摸了摸小黑的头,笑着道:“好,都依你们!等槐果晒透,酿出酒来,每人都能尝一碗,管够!”
孩子们欢呼起来,更卖力地捡着槐果,小小的身影穿梭在槐树下,笑声清脆,盖过了稀疏的蝉鸣声。
晌午时分,日头升到头顶,暖融融的,照得槐林里亮堂堂的。竹篮里的槐果堆得尖尖的,紫黑紫黑的,透着一股子诱人的甜香。弟子们把槐果倒在苇席上,摊得匀匀的,阳光一照,果子的香气更浓了。张婶和村里的妇人们提着食盒来了,食盒里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面发糕,还有熬得热乎乎的小米粥,以及一碟腌得脆生生的芥菜。“大伙儿歇会儿,吃点东西!”张婶把食盒放在粗木桌上,笑着道,“立秋吃发糕,日子节节高!这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配着芥菜,香得很!”
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围坐在桌旁。汉子们抓起发糕,大口大口地啃着,小米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让人叹气。弟子们也不客气,拿起发糕,喝着小米粥,清爽又解腻。老黑啃着发糕,看着苇席上的槐果,笑得合不拢嘴:“这发糕香!等槐果酿出酒来,咱们就着发糕喝,那才叫舒坦。想当年,青阳城穷,立秋这天能喝上一碗小米粥就不错了,哪有发糕吃。如今日子好过了,槐林也旺了,这日子是真的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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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喝了一口小米粥,放下碗道:“可不是嘛。立秋凉风至,槐林晒槐果。秋是收的季节,收了槐果,酿了好酒,冬天就有盼头了。等霜降的时候,咱们开一坛新酿的槐果酒,坐在槐树下,喝着酒,聊着天,那才叫快活。”
楚峰放下手里的发糕,擦了擦嘴道:“前辈,弟子今日才明白,修行不是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而是守着这片槐林,和大伙儿一起,收成果实,酿出酒香。这一碗小米粥,比多少灵丹妙药都管用。”
苏清月也点了点头,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楚师兄说得是。以前在流云宗,总觉得修行要远离尘世,要斩断俗缘。如今才知道,尘世的烟火气,才是最能滋养人心的。这苇席上的槐果,有阳光的暖,有大伙儿的汗水,酿出来的酒,肯定格外香醇。”
莫尘啃着发糕,看着那些紫黑的槐果,笑着道:“等槐果晒透,咱们就把槐庐的酒坛子搬出来,一层槐果一层冰糖,封严实了,等霜降的时候开封。到时候,肯定香飘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