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上山,不是套子空空如也,就是差点踩中自己下的捕兽夹。
走在平坦路上都能摔个狗啃泥,喝凉水都塞牙。
这还不算完。他家里开始出现怪事。
夜里总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屋里翻找东西,起来看却什么都没有。
厨房的碗筷半夜叮当乱响,水缸里漂浮着死老鼠。
更让他膈应的是,他偶尔能在墙角、门后,看到一闪而过的黄影,闻到那股熟悉的骚臭味。
屯子里也开始不太平。
好几户人家的鸡鸭一夜之间被咬死,血被吸干,尸体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某种仪式。
有人起夜,看见柴火垛上蹲着个黑影,顶着个破草帽一样的玩意儿,发出“咯咯”的怪笑。
流言蜚语在屯里传开,都说赵老蔫得罪了黄大仙,招了灾,连累了乡邻。
大家见了他都躲着走。
赵老蔫又怕又气,憋了一肚子火。
这天,他喝了点闷酒,醉醺醺往家走。
路过屯口那棵大柳树时,借着月光,他赫然看见树杈上,蹲着那只硕大的黄皮子!
它依旧人立着,头上那片破苔藓还在,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油油的光,充满了讥诮和恶毒。
“嘿!老哥!”
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再瞅瞅……俺现在,像人不像人?”
赵老蔫本就心里有鬼,加上酒劲上涌,又被这畜生一激,顿时怒火攻心,恐惧都化成了暴戾!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倒霉和恐惧,都是因为这玩意儿!
“我瞅你妈!”
赵老蔫破口大骂,弯腰捡起一块土坷垃就狠狠砸了过去,
“你个遭瘟的畜生!还敢来!老子打死你!”
土坷垃没砸中,黄皮子灵活地躲开,落在不远处。
它没再逃跑,反而人立在那里,发出一种极其难听、如同夜枭啼哭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