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描眉的手一顿,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将脸转向了我这边!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漆黑!
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冰冷的弧度!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镜子脱手掉落!
“哐当”一声脆响,镜边缘在旧地板上磕出一道细痕,更糟的是,我因惊吓过度,手指被窗棂木刺划破,几滴殷红的血珠,不偏不倚,正好溅落在了那光洁的镜面之上!
鲜血触及镜面,竟如同滴入烧红的铁板,发出“嗤”的轻响,瞬间被吸收殆尽,只留下几缕淡淡的红丝,随即也消失不见。
而那镜中的女影,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美味,脸上的笑容更加妖异,漆黑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我连滚爬爬地逃下阁楼,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发起了高烧,胡话不断,总说有个女人站在我床边,用长长的指甲刮我的脸。
父母匆忙赶回,请医问药皆不见效。
族老们闻讯赶来,一看阁楼镜子的情形,和我腕间莫名出现的一圈乌青指印,顿时面如死灰。
“造孽啊!血染镜面,惊醒了镜傀!它……它把你当成新的‘饲主’了!”
太爷爷捶胸顿足,
“女子属阴,你的血……对它而言是大补!它不会放过你了!”
果然,我的病情愈发沉重。
镜中那女子的身影开始出现在家里任何能反光的地方——水缸、玻璃窗、甚至勺子的背面。
她不再只是看着,开始试图靠近。
夜里总能听到阁楼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女子的哼唱声,唱的是一支凄婉的宫廷调子。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容貌,开始在细微处向着镜中那女子的模样变化!
眉毛的弧度,嘴角的习惯,甚至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冰冷……我在慢慢“变成”她!
父母求遍了高人,都束手无策。
都说这镜傀年代久远,又与苏家血脉有了勾连,寻常法术难以驱除,除非能找到当初封印它的法子,或者……满足它的要求。
就在全家陷入绝望时,太爷爷翻出了一本残破的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