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很快来了。
几天后,邻县一个远房表亲去世,我爹妈必须去奔丧,要在那边住一晚。
临走前,我爹盯着我,眼神复杂:“看好家,尤其……是那口井。”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们一走,我立刻找来村里两个平时一起玩、胆子大的发小,又租来了小型起重机和撬棍。
小薇有些不安:“要不……还是等你爸妈回来再说?”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我被一种即将揭开秘密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沉重的青石板在起重机的轰鸣声中被缓缓吊起。
露出了黑黢黢的井口,一股比平时浓烈十倍的阴寒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烂泥混合着陈旧血腥的腐朽气息,熏得人直作呕。
井口下方一片漆黑,手电光照下去,深不见底,光柱像被黑暗吞噬了。
那“咚……咚……”的声响,没有了石板的隔绝,变得清晰了许多,仿佛就在脚下。
我们放下绳梯,我第一个下去。
井壁冰凉滑腻,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苔藓。
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也越发稀薄污浊。
下了大概十几米,绳梯到了尽头。脚下不是预想中的水面,而是……一块巨大的、漆黑的木板?
手电光照去,那木板表面刻满了和井口石板上类似的符文,中央还横七竖八地钉着粗大的、已经锈蚀严重的铁钉,三条从井口垂下的生铁链,另一头就牢牢锁在这块木板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井底!这是一口……竖葬的棺材!井,就是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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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祖上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怎么样?下面有什么?”
小薇在上面喊,声音在井里回荡,显得有些失真。
我喉咙发干,想喊他们拉我上去,但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我抽出带来的锤子和撬棍,鬼使神差地,对准那些锈蚀的铁钉缝隙,用力撬了下去!
“嘎吱——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根锈钉崩飞了。紧接着,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咚……咚……”的敲击声骤然停止!
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从我脚下的黑色棺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指甲在挠木板!
我吓得魂飞天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刚爬到井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井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棺材盖被猛地从里面掀开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恶风从井口呼啸而出,带着浓郁到实质的腐朽和死亡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