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他是生是死,是负心,还是……早已埋骨他乡?”
她的执念,并非复仇,而是求一个答案,一个了结。
“或许,”我沉吟道。
“我可借往生簿之力,循着您与他的因果线,追溯其下落,无论生死,给您一个交代。”
老妇书灵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退出书界,我们立刻行动。
玄夜的阴影之术最擅追踪,他根据书灵提供的书生姓名、籍贯、离散时的大致年份与地点。
潜入浩如烟海的历代户籍、战乱记录乃至野史笔记的“信息洪流”中搜寻。
沈晦则以月光之力辅助甄别信息真伪。
过程繁琐,如同大海捞针。
数日后,玄夜带回消息:
那位书生,在当年的战乱中并未死去,而是辗转南下,一度考取功名,后因官场倾轧,罢官归隐,最终病逝于江南,终年七十二岁。
他一生未曾再娶,临终前曾留下诗句,怀念北方的故人与那段未竟的情缘。
我们将这个消息,通过书界通道,告知了《寒窑记》的书灵。
寒窑前,老妇的虚影听着玄夜以阴影勾勒出的书生后半生景象,怔怔良久,两行清泪滑过苍老的面颊。
她喃喃道:“原来……他没有负我……他也念着我……只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