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
嗯,排在一个很长的队伍里,队伍尽头是...胡离的耳朵突然竖起,等等,有客人!
前厅传来门铃清脆的响声。
我和胡离快步赶去,看到一个身着古旧官服的人站在柜台前。
他背对着我们,帽子后插着一根孔雀翎,官服下摆沾满了泥浆,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典当。那人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洞的回音。
我谨慎地绕到柜台后:典当什么?
他缓缓转身,我差点惊叫出声——他没有脸!不,准确地说,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张白纸,纸上用朱砂画着简陋的五官,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里面漆黑一片。
阴差过桥费。他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每枚都锈迹斑斑,用褪色的红绳串着,换一张通行帖。
我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什么通行帖?
纸面人僵硬地抬起手,指向我腰间:那把剪刀,剪一张。
我的剪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桥形刻痕泛起危险的红光。
胡离的尾巴全部炸开,挡在我面前:不行!
纸面人歪了歪头,纸上的朱砂眼睛诡异地弯了弯:三日后子时,桥现当铺。无帖者,不得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阻路者,魂飞魄散。
一阵阴风卷过,纸面人的官服突然瘪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身体。
那张画着五官的白纸飘落在地,上面的朱砂迅速褪色,最后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白纸。
这是什么意思?胡离用尾巴尖戳了戳那张纸,纸立刻化成了灰。
我摸着口袋里的铜钱,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我想...我们被警告了。
织梦娘从房梁上倒挂下来,八只眼睛轮流眨动:我查了梦典,阴差过桥费是给那些引渡亡魂的鬼差的买路钱。而通行帖...她顿了顿,是活人过三界桥的凭证。
活人过桥?我声音发紧,谁会想...
话没说完,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们冲过去,发现黑水潭剧烈沸腾起来,水面上浮出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一张扭曲的人脸。那些脸拼命挣扎着,像是在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最可怕的是潭边的泥土——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串脚印,湿漉漉的,从潭边一直延伸到围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爬了出来,然后翻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