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菲菲扶着惊魂未定的建文帝和方丈,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吐出一句:“这……这算不算用美食……退敌?”
建文帝朱允炆望着那炸裂的陶瓮和外面乱成一团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自幼接受儒家正统教育,何曾见过如此……如此匪夷所思却又行之有效的“战术”?他看向陈文昌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深藏不露的异人。
外面的混乱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之机。慧远方丈最先反应过来:“快!趁现在!跟我来!寺后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可通往后山密林!”
众人立刻精神一振。张一斌和罗子建一左一右护住建文帝,欧阳菲菲和陈文昌紧随其后,在几名武僧的掩护下,迅速冲出已是破败不堪的藏经阁,借着夜色和弥漫的辛辣烟雾的掩护,向后山疾奔。
东厂番子们大部分还在揉眼睛、擤鼻涕、咳得撕心裂肺,头目吴老二虽气得暴跳如雷,却也被那诡异的气味呛得无法有效指挥,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之中。
一路狂奔,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喧嚣,众人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山岩上大口喘息。
危险暂时远离。清凉的山风吹散了身上那令人窒息的火锅味,也稍稍平复了狂跳的心脏。
建文帝朱允炆望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寺院火光,眼中悲悯与庆幸交织。他忽然转向四人,特别是看向陈文昌,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再次救命之恩,尤其是陈……陈公子,方才那‘神器’……当真令朕……令我大开眼界。”
陈文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陛下客气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主要是……嗯,知识就是力量。”他差点顺嘴说出“化学的力量”。
欧阳菲菲平复着呼吸,看向建文帝,问出了关键问题:“陛下,东厂此次如此大动干戈,志在必得。他们是否已知晓碧云剑之事?此物究竟关乎何等秘密,竟让永乐帝如此紧追不舍?”
建文帝朱允炆闻言,神色骤然变得无比复杂,沉默了片刻。山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即将被流云遮蔽的残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碧云剑……并非寻常利器。它关系到的,并非江山权柄,而是一个……一个远超你们想象的秘密。它与白鹿洞书院深处的一条秘道有关,那秘道之中……”
他的话突然顿住,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后方漆黑的树丛,低喝一声:“谁在那里?!”
几乎同时,张一斌和罗子建也猛地站直身体,警惕地将众人护在身后。
树丛中,传来极其轻微的、仿佛衣物摩擦枝叶的窸窣声。
一个模糊的黑影,静静地立在十余步外的阴影里,无声无息,仿佛已与黑暗融为一体,不知已窥视了多久。
那黑影是谁?是东厂的顶尖高手悄然追踪而至?是建文帝旧部前来接应?还是这庐山之中,另有其他势力在暗中窥探碧云剑的秘密?建文帝未尽的预言,那关于白鹿洞书院秘道和碧云剑远超想象的秘密,又究竟是什么?一切,都隐藏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突如其来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