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楚休沐的这三日,我算是切身体会了何为“水深火热”。
这三日,我几乎未曾踏出过嘉禾宫的正殿大门,殿外秋意正浓,风光大好,鸟语花香,殿内……咳,不提也罢。
第三日清晨,贺楚神清气爽地起身更衣,准备恢复朝会。
临行前,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眉眼间皆是笑意:“禾禾好生歇着,为夫晚些回来陪你用膳。”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只用鼻音含糊地“嗯”了一声,听着他步履从容地远去,心里那点憋了许久的火苗才幽幽燃了起来。
起身坐到妆台前,揽镜自照——镜中人云鬓微乱,眼下一片倦色。
我越看越气,指尖戳着镜面里那张靡丽又狼狈的脸,心里把贺楚翻来覆去“掐死”了八百回。
恰在此时,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两颗脑袋一上一下地探了进来,正是大木和小木。两人脸上挂着十二分的小心,眼神里分明是……憋不住的笑意。
“郡主,”大木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经,“您……还好吧?”
我斜睨过去,目光如刀:“现在才敢进来?那晚溜得比谁都快。”
我指尖点点自己颈侧,又指了指镜中憔悴的模样,“你们俩那会儿是什么眼神?嗯?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我要“大难临头”,也不想着救我一救?”
大木和小木对视一眼,肩膀可疑地抖动了几下。
小木胆子稍大,咧着嘴,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笑意:“郡主,这……这让我们怎么救啊?难不成冲进来把君上打晕拖走?”
大木赶紧拽了他一下,自己却也忍不住弯了眼角,一本正经地补充:“君上讨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债”,属下们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搅了君上的“雅兴”和郡主的……呃,“承诺”不是?”
我被他们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想起自己那“认罚”的话和千里之外等着赢赌约的成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最终只能悻悻地抓起一把梳子,对着镜子胡乱梳理长发,闷声道:“……再笑,小心我把你们俩打发回云外居种地去!”
两人闻言,肩头同时一缩,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压平,慌忙应道:“是、是……”话音未落,已一前一后急急退向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