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骨笛响起,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我们最后一点侥幸。
不是偶然遭遇。
这是埋伏。有针对性的,等着我们钻进来的死亡陷阱。
高架上那个刀疤脸,就是掌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找到他了,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因为在他那诡异的笛声指挥下,下面这些尸犬,瞬间从一群疯狂的野兽,变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呜——呜咿——”
笛声变换着调子,时而悠长,时而短促。
效果立竿见影。
尸犬群混乱的攻势猛地一收,接着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分成几个小队。
正面,大约七八只尸犬继续对着陈铁山的盾牌发起冲击,但不再是无脑猛撞,而是交替上前,撕咬、抓挠,死死黏住他,不让他有机会移动或支援别处。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盾牌后的铁山,涎水不断滴落。
与此同时,另一些尸犬则利用它们惊人的攀爬能力,锋利的爪子抠进砖墙和锈蚀管道的缝隙,像一群畸形的壁虎,快速从两侧墙壁和头顶的管道网络向上爬行,目标明确——直指我们阵型后方相对脆弱的江小离和罗根!
“小心上面!”林夜厉声警告,短刃划出一道银光,逼退一只试图从正面缝隙钻进来的尸犬,眼神焦急地扫过后方。
还有三四只尸犬绕到我们侧翼,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张开流淌着毒涎的巨口,喉咙剧烈蠕动。
“噗嗤!”“噗嗤!”
一道道暗绿色的、粘稠的毒液像高压水枪般喷射出来,不是瞄准我们,而是射向我们脚下的地面、身旁堆积的废弃木箱和金属桶!
“滋滋滋——”
毒液接触之处,地面被腐蚀出坑洼,木箱快速消融瓦解,金属桶表面冒出浓密的白烟,迅速变薄、穿孔。我们本就不多的立足点和掩体正在被快速清除!
“妈的!”罗根骂了一句,狼狈地侧身躲开一道擦着他战术背包射过的毒液,背包侧面立刻被蚀穿一个小洞,冒出刺鼻气味。
阵型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擒贼先擒王!”我咬牙,强行凝聚起所剩不多的精神力,不再维持即将破碎的念动力墙壁,而是将其收束成一股,如同无形的投矛,猛地射向高架上的操控者!
念动力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眼看就要撞上他。
但就在接触前的瞬间,我感觉到一层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屏障,像一层滑腻的油膜,覆盖在他周围。我的念动力撞击上去,大部分力量被偏斜、分散,只有极少部分穿透过去,恐怕连让他晃一下都做不到。
“有屏障!”我低吼,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