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帆握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张致军继续说道:“事故发生后,我们深感震惊与愧疚,立即在最高层级部署,展开了代号‘净网’的全面、彻底的大规模内部审查与清理行动。挖出了一批潜伏的鼹鼠,彻底整顿了相关安全保密体系,修订并升级了所有相关规程。
可以说,是用血的教训,换来了后来铁桶般的保密防线。也正因如此,在您继承玉佩并展现出其能力后,国家对您的保密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与最高战略威慑力量同级的‘绝密’级,并采取了您所知道的一切最高规格保护措施。
您目前的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职务和党性向您保证。”
他说完,目光坦然地看着叶云帆,带着歉意,也带着郑重承诺的意味。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的隐隐车流声传来。
叶云帆缓缓吐出一口气,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张致军,脸上露出一丝很淡、很平静的笑容。
“张部长,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叶云帆的声音很平稳,“其实,经过这段时间,在大唐,在明末,现在又在西晋……走过这一遭,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那些历史瞬间的沉重与个人的渺小、挣扎与坚持……我对于父母的事故,对于国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怨言。”
他放下茶盏,目光有些悠远:“我父亲选择与国家合作,开启玉佩,探索未知,我想他早就明白这其中蕴含的风险与责任。
悲剧的发生,是内鬼的罪恶,是当时防线的疏漏,但并非国家的本意。而国家在事后所做的弥补、清理和现在对我采取的保护,我也都看到了。更重要的是……”
叶云帆的目光重新聚焦,变得清澈而坚定:“我现在做的,和我父亲当年想探索的,本质上或许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这片土地,这个文明,能更好。区别只在于,他可能更偏向于纯粹的探索与发现,而我,则更直接地介入到了‘改变’之中。
在明末,我看到了山河破碎的痛;在西晋,我即将看到衣冠南渡前的至暗。这让我更加理解,一个文明的延续,有多么不易,又有多少东西,值得我们去守护,去尝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