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工作日,院子里多是老人、家庭妇女和像秦淮茹这样没正式工作的。
党建国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说:
“婶子/大妈,这是我刚娶的媳妇,李春花,鲁省逃荒来的,以后就是咱院的人了。”
他语气坦荡,眼神清明。
事主自己这么坦荡地说出来,别人反倒不好在明面上指指点点、嚼舌根了,顶多背后嘀咕。
龙老太太摩挲着手里的拐杖,慢悠悠地开了腔:
“唉,隔壁院那俩孩子,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勒紧裤腰带了。
听说还带着个‘拖油瓶’?两个人那点定量,四张嘴吃饭,难啊,真难。”
三大妈嗑着南瓜子,院子里种了好几年的南瓜,南瓜子现在不稀奇了倒是,立刻接上了话茬,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说道:
“可不咋地!那兄弟俩,一个虽说端上了公家饭,一个念着大学听着是风光,可这大学念书不也照样费粮食?四个人吃饭,光靠那点定量哪够?还不得月月往黑市上踅摸高价粮?这建国啊,到底是年轻,想岔了!”
二大妈拍了下大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惋惜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眼瞅着日子刚有点松快劲儿,建华也出息了,他倒好,飘了!净给自己揽债!”
一大妈对外是向来心善,忍不住替建国说了句话:
“话也不能这么说。建国那孩子,打小就有主意,有成算。
你们瞅瞅咱这大院里,除了他,谁家供出过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这孩子兴许……心里有谱呢?”
这话一出,可真是戳了二大妈和三大妈的心窝子。
二大妈家眼珠子似的宝贝儿子刘光齐,眼下还在读中专,虽说毕业在望,可到底比大学生矮了一截不是?
三大妈心里更不是滋味儿。自家老头子阎埠贵好歹是个教书先生,可儿子阎解成呢?学习不灵光,早早进了厂当工人,虽说也算个饭碗,可跟大学生一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