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昏沉的头脑、落榜的耻辱、被易中海压一头的憋闷、还有那晚冰凉的、带着骚味的被褥……
就会如同挣脱锁链的恶鬼,伴随着酒气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睛发红。
打孩子,就成了他缓解这种痛苦、找回一点扭曲掌控感的本能反应。
每一次醉后的暴力,都是对当年那场“尿床惨案”及其连锁失败的痛苦回响。
这事儿,在刘海忠心里,果然没完!
它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这个父亲扭曲的自尊心里,随着每一次现实的失意,
比如工作上始终无法超越易中海,比如始终当不了官。而被反复触碰、发炎、化脓,最终将暴力的毒素,持续不断地注入这个家庭的之中。
党建国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令人窒息的循环:
失意 → 醉酒 → 忆起失败 → 迁怒打子 → 短暂发泄 → 更深失意……
一个用暴力编织的无解的死结。
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寒风凛冽的寒假。
1955年的新篇章悄然开启。
这一年,对刘飞而言,是仕途上的一个重要节点。
春节的喜庆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一纸调令便落在了刘飞的案头。
他被提升一级,正式调入科工委工作,继续追随种苹果部长。
明面上看,这是对刘飞在基层出色工作,尤其是平稳推动街道办改革的认可与提拔。
但党建国心里门儿清,这调动的背后,未尝没有几分“保护性安排”的意味。
毕竟,刘飞经手了太多敏感事务(包括那封神秘的“人民来信”),也无意中触碰过一些微妙的边界。
将他调离基层这个是非旋涡中心,放到部委更高但也更规范、更注重程序的平台上,在种苹果部长的羽翼下工作,无疑是一种稳妥的安置。
这既是对刘飞能力的肯定,也是对他的一种无形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