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非要搅风搅雨,连刘飞这种埋头干事的都要攀咬,
那就别怪我给你们这锅浑水里,再添一把猛柴了!
当天夜里,党建国的小屋里灯火昏暗。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积攒的旧报纸。
目标明确,他仔细地、一页页地翻找着,目光锐利如鹰隼。
终于,他找到了那些承载着特定历史信息的铅字——那些关于一个人、一个地方、一段被刻意淡忘却无比重要的往事报道。
他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将需要的字、词、句精准地剪下来。
玉米面熬成的稀糊散发出淡淡的粮食香气,成了最天然的粘合剂。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党建国屏气凝神,像拼凑一幅关系重大的密码图,将剪下的铅字一个个、一行行地粘贴在一张普通的信纸上。
没有留下一个手写的笔迹,整封信就是一张由沉默的报纸碎片组成的、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控诉与指引。
信粘好了,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手里。
交给谁?怎么交?党建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直
接给刘飞?不行,太刻意。
扔到区公所意见箱?不够分量。
最终,他决定采用最古老也最安全的方式——人民来信。
第二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去学校。
冬日清晨的街道行人稀疏。
路过一个位于僻静街角,略显陈旧的绿色邮筒时,党建国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车速。
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
车轮滚过邮筒的瞬间,他手腕一抖,那封承载着巨大秘密的“报纸信”,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邮筒的投递口。
绿色的铁皮盖子“哐当”一声合上,仿佛也隔绝了所有的过往与风险。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那个冥冥中注视着一切的种苹果部长的渠道了。
几天后,一封没有任何署名、字迹古怪(全由剪报拼贴而成)的信件,出现在了刘飞的办公桌上。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却指向了一个被岁月尘封的遗迹。
刘飞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