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个扁酒壶,壶身上还沾着墨点子,“自家泡的梅子酒,尝尝?”
何雨柱接过来抿了口,酸甜里带着微苦,辣得他直吐舌头,“嚯!这劲儿比红星二锅头还冲!”
“槐花蜜渍的。”老木匠眨眨眼,皱纹里都漾着得意,“去年在香山捡的落梅,配着后海凿的冰……”
他突然用筷子沾了汤汁,在油腻的桌面上画了只活灵活现的虾,须子还颤巍巍地翘着,“这酒啊,就像这卤煮,火候差一分就没了魂儿。”
何雨柱看得有趣,也抄起筷子在虾旁边画了口铁锅,锅铲上还冒着热气,“把这大虾放卤煮里,不知味道如何?”
“哈哈哈!”老木匠拍腿大笑,震得邻座食客的汤勺掉进了碗里,“妙!改日我画幅《虾戏卤煮图》!”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得用小肠陈的卤煮汤,来当颜料,那颜色才正宗!”
两人越聊越投机。
一碗卤煮下肚,老木匠已经撸起袖子,用花生壳在桌上排起八卦阵,“瞧见没?这是当年我在湖南乡下斗蟋蟀的阵法!”
他捏着个花生米当主帅,“那只铁头将军连赢十八场,最后换了三担大米!”
“您老还会这个?”何雨柱来了兴致,捏着颗花生米“嗖”地打中三米外的痰盂,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好手法!”老木匠眼睛一亮,“我年轻时在琉璃厂……”突然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凑到何雨柱耳边,“见过卖艺的用这招偷人钱袋。那手法,啧啧,比画虾还利索!”
正说着,陈老爷子端着盘酱牛肉过来,肉片上还冒着热气,“祁老,您要的……”
“嘘——”老木匠突然竖起手指,跟做贼似的,“叫我老木匠就行。”转头对何雨柱挤眉弄眼,“街坊们都这么叫,显得亲切!你叫什么?”
“您叫我小何就成!”
何雨柱说着,就夹了片带着筋膜的牛肉放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老爷子,您这牙口可以啊,牛肉筋都能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