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低头一看——茶杯下面压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出师证明”,底下还按着个油乎乎的拇指印,一看就是拿酱油按的。
满桌哄笑。
“胡闹!”李鹤年作势要打,手扬到半空,却从怀里摸出个红绸包,往桌上一拍。
绸布掀开,寒光一闪——三把钢刀躺在枣木匣里,刀柄上分别刻着“忠”“孝”“义”。
“长春堂老铁匠打的。”李鹤年把最厚的那把“忠”刀递给何雨柱,“我定做的,昨天刚取回来的。”
何雨柱接过刀,手指微微发抖。这刀沉甸甸的,刀背上的锻纹像流水一样,刀刃在灯下泛着冷光。
“师父,这刀……”
“试试。”李鹤年指了指案板上的半截萝卜。
何雨柱手腕一抖,刀光闪过,萝卜瞬间被切成薄如蝉翼的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透亮得像琉璃。
满堂寂静。
“好!”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瞬间掌声雷动。
当那道红烧肉端上来时,满屋子突然安静,只剩下每个人咽口水的声响。
油亮的肉块在青花瓷碗里颤巍巍地晃悠,琥珀色的汤汁上浮着金黄的油花。何大清的老友陈师傅突然红了眼眶,“这色儿……跟老何做的一模一样!老何吃不到自己儿子做的啊!”
李鹤年拿起筷子轻轻一戳,肥肉像嫩豆腐似的陷下去又弹回来。瘦肉撕开时,肌理间渗出晶莹的肉汁。
“琥珀烧法。”何雨柱小声解释,“冰糖炒化了裹肉,得用槐木柴火煨两个时辰……”
“放屁!”李鹤年突然拍桌,“明明煨了俩半时辰!一大早我过来添的火!”
满桌哄笑中,没人注意到老头儿偷偷抹了把眼角。
糖醋鲤鱼上桌时,何雨柱的大师兄、现在国营饭店掌勺的王胖子咂了咂嘴:“这鱼炸得不错,就是糖醋汁……”
他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抄起筷子,在鱼鳃处轻轻一挑——整条鱼骨“哗啦”一声腾空而起,挂着金黄的糖丝,在灯下闪闪发亮。
“嚯!”王胖子瞪圆了眼,“这手鲤鱼跃龙门的功夫,师父连我都没教!”
李鹤年哼了一声:“教了你,你也学不会。”
众人哄笑。
九转大肠端上来时,丰泽园的老灶头张师傅夹了一块,嚼了两口,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