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婷看着他:“函谷关当然有危险,不用提醒也知道。”
林默涵说:“不是函谷关。”
顾晓婷愣了一下。
林默涵继续说:“是别的东西。有人知道我们会来,提前在那里刻了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村子出发,经过那片山区,一直指到函谷关附近。
“如果他是从未来来的,他应该知道很多事。知道我们要去打仗,知道我们会经过那条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顾晓婷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默涵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好人不会只留两个字。”
第二天一早,大军列阵函谷关前。
六千人的队伍,排成整齐的方阵。旌旗招展,鼓声震天。骑兵在阵前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远远望去,真像一支数万人的大军。
函谷关上的秦军显然被惊动了。城墙上人头攒动,箭楼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但没有放箭。他们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只看到漫天的旌旗和尘土,听到震耳欲聋的鼓声。
守关的将领是个老将,姓王,在函谷关守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场面,他心里确实有点发毛。
他登上城楼,手搭凉棚往远处看。旌旗太多了,数不清。尘土太大了,看不清。鼓声太响了,震得人心慌。
“到底多少人?”他问旁边的一个副将。
副将摇头:“看不清楚。至少好几万。”
王将军皱起了眉头。他手下只有五千人,守关绰绰有余,但如果敌人有好几万,情况就不同了。
“派人去查。”他说,“查清楚到底多少人。”
一个探子悄悄溜出关门,爬上山坡,往远处看。他数了半天的旌旗,越数越糊涂——有的旌旗在动,有的旌旗是假的,插在那里充数。他回去禀报:“至少三万。”
王将军的脸色变了。
三万。他只有五千。守关能守住,但万一敌人绕过函谷关,从别的地方进去呢?
“再探!”
探子又去了。
林默涵知道,秦军会派人来探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旌旗是假的,一部分士兵在山坡上来回走动,制造人多的假象。连马都派上用场了——骑兵在阵前来回跑,跑完一圈换一批人,让人以为马队无穷无尽。
探子回去禀报:“至少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