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青榆寻

周遭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扶桑蹲下身,掏出块糖递给女童,语气软了些:“别怕,没事了,给你糖吃。”

女童怯生生看着她,又看了看胭脂,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接过糖,小声道:“谢谢姐姐。”她低头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意漫开,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委屈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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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

“我叫阿欢。”女童吸了吸鼻子,指了指镇子西头的方向,“我住那边的破庙里,我娘去年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她说着,紧紧抱住怀里的布包,“这是我娘留下的,里面有她绣活的针线,还有一块玉佩,她说戴着能保平安。”

胭脂的心猛地一跳,轻声道:“能让我看看你娘留下的玉佩吗?”

阿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块小小的玉佩。玉佩是青绿色的,质地不算上乘,却被摩挲得温润,正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合欢花,背面竟刻着一道简化的祖神纹记,虽模糊,却与青铜令牌上的纹路隐隐呼应,玉佩周身萦绕的微弱灵气,正是与残器相吸的气息。

扶桑也凑过来看,眼底闪过惊讶:“这玉佩……”

胭脂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袖中残器瞬间微微发烫,青铜令牌的金光透过衣袖映出一点微光,与玉佩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她心中已然明了,第三件残器,或许并非单独的物件,而是与这玉佩、与这女童的母亲有关,甚至可能……就藏在这破庙或是与女童母亲相关的地方。

“阿欢,”胭脂的语气愈发温和,“你娘生前,是不是常去什么地方?或是留下过别的东西?”

阿欢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娘以前总在破庙里绣东西,绣的都是合欢花,说要绣给很重要的人。她走前只给了我这个布包,让我好好带着玉佩,别弄丢了,还说……若遇到戴合欢花绣品的人,可跟着走,那人会帮我。”她说着,抬头看向胭脂衣袖上绣的淡色合欢花——那是她前几日闲着无事,学着清婉的针脚绣的,没想到竟应了阿欢母亲的话。

胭脂心头一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又看向阿欢眼中的信任,轻声道:“阿欢,我们要去西头办事,正好路过破庙,带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阿欢用力点头,攥紧了胭脂的手,小小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却透着依赖。扶桑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阿欢怀里的布包,凑到胭脂身边小声道:“谢姐姐,这玉佩和残器有关,那第三件残器,会不会在破庙里?”

“大概率是。”胭脂轻声回应,目光落在阿欢瘦小的背影上,“这孩子的母亲,或许也是知晓祖神之事的人,甚至可能是当年护器之人的后人,她留下玉佩,或许就是为了等我们来,护住残器,也护住这孩子。”

青石板路蜿蜒向西,阿欢牵着胭脂的手,脚步渐渐轻快起来,偶尔会指着路边的野花给她们看,眼底的怯懦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孩童的鲜活。扶桑跟在一旁,时不时给阿欢递块糖,看着她吃糖时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她自幼长在九重天,虽无忧无虑,却少见这般纯粹的凡俗暖意,竟觉得这青榆镇的风,都比别处温柔些。

西头的破庙藏在一片老槐树下,庙门斑驳,院墙塌了大半,院内长满了杂草,却收拾得干净,墙角摆着一个小小的石桌,石桌上还放着半筐没绣完的合欢花帕子,针脚与阿欢母亲留下的玉佩绣纹如出一辙。阿欢松开胭脂的手,跑到石桌旁,拿起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小声道:“这是我娘没绣完的,她说等绣完了,就去归墟那边看看,说那边有她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