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你喝药。”清婉端起药碗,用小勺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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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渊张了张嘴,刚喝了一口,就觉得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药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滴在锦被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咳咳……喝不下去……”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清婉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药碗,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她不能在他面前哭,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可看着他日渐衰弱的气息,看着他连喝药都如此艰难,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娘亲,爹爹怎么了?”念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孩子气的担忧。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个绣着小兔子的荷包,站在门口,大眼睛里满是不安。
清婉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爹爹只是生病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念念乖,不要打扰爹爹休息,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念念点了点头,却还是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爬上软榻,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柳明渊的额头:“爹爹好烫,念念把这个荷包给爹爹,娘亲说这个荷包能驱邪,爹爹戴上就会好起来的。”她说着,将荷包放在柳明渊的枕边,小脸上满是认真。
柳明渊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念念……乖……”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清婉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转身走出了暖阁。她靠在廊柱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不知道柳明渊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不知道阿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更不知道这个家,能不能撑过这场磨难。
就在这时,柳苍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婉,族医那边有消息了,说东海龙宫有一株千年龙涎草,能修复受损的神魂,只是……”
清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是什么?只要能救明渊,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柳苍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只是龙涎草是龙族的至宝,敖凛虽与我们有交情,可这龙涎草太过珍贵,怕是不会轻易给我们。”
清婉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东海!我亲自去求敖凛首领,就算是跪,我也要把龙涎草求回来!”
她转身走进暖阁,看着榻上昏昏欲睡的柳明渊,又看了看一旁守着的念念,轻轻抚摸着柳明渊的脸颊:“明渊,你等着,我一定会把龙涎草带回来,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等阿芷回来,我们一家人还要一起看桃花开呢。”
说完,她毅然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披风,快步走出了暖阁,消失在漫天风雪中。暖阁里,柳明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落在了念念放在枕边的荷包上。
风雪依旧在吹,可苍梧山的暖阁里,却仿佛有一丝希望的光芒,在无声地燃烧。
东海龙宫的水晶殿内,碧波翻涌的穹顶投下细碎的珠光,却驱不散殿内沉沉的气压。敖凛坐在上位的珊瑚宝座上,手肘撑着扶手,手掌死死按着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闭着眼,眼底却满是翻涌的怒意与烦躁,连周身流转的灵力都带着几分不稳定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