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柳苍澜已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敲在他的肩头,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糊涂!”柳苍澜的声音陡然拔高,云阶上的寒气似都被这怒意震得晃动,“九重天规矩森严,你以为凭一腔孤勇就能改变旨意?方才我若不是得帝君帝后暗中周全,连中天殿都踏不进去!你现在闯来,若是被天帝知晓,不仅救不了阿芷,反而会连累整个麒麟族,连之前争取的余地都化为乌有!”
狐族族长连忙上前打圆场,拱手道:“柳家主息怒,此事不怪二公子,是我执意要随他前来。阿芷是我青丘狐主,她的安危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愿以狐族全族担保,证明她绝非祸乱三界之辈,就算冒犯天规,这份责任也该由我来担。”
柳苍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两人眼底的急切与坚定,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担保之事,我已有计较。帝后赐了静心珠,可暂压噬魂铃邪音,司命星君也整理了阿芷破阵的功绩录,只需联合青丘、龙族及三界各族长老递上陈情表,天帝自会重新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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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星册递到柳明渊手中,目光沉沉:“现在,你立刻随狐族族长返回青丘,催促各族联名文书尽快拟定,务必在明日日落前送到麒麟山。我去见龙族使者,敲定龙族担保之事。九重天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再敢逗留,休怪我按族规处置!”
柳明渊握着温热的星册,看着父亲眼底的疲惫与隐忧,终于明白自己的鲁莽险些坏了大事。他重重点头,将星册贴身收好:“儿子知错!我这就回青丘,定在明日日落前将联名文书送到!”
狐族族长亦拱手道:“柳家主放心,青丘这边我亲自督办,绝不让耽误了时辰。”
两人不敢多留,转身快步走下云阶。柳苍澜望着他们疾驰而去的背影,抬手按了按发疼的眉心,眼底满是沉重。三日之期迫在眉睫,各族联名、静心珠送达、陈情表递呈,每一步都容不得差错。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龙族使者驻守的云驿走去——这最后一关,必须稳稳守住。
东海龙宫的水晶殿内,碧波翻涌的穹顶映着珠光,龙族首领敖凛身着银鳞战甲,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归墟舆图,听闻柳苍澜到访,即刻起身相迎。“柳家主远道而来,可是为谢姑娘之事?”敖凛声如洪钟,目光落在柳苍澜紧绷的肩线,已然猜到几分来意。
柳苍澜拱手落座,将司命星君的功绩录与联名陈情表的构想一并说明,指尖叩击着水晶案面:“敖首领,傅珩虽灭,归墟邪力未散,谢芷瑜身具祖神血脉,若遭寒心阁重创,后续封印稳固恐成空谈。麒麟族愿牵头联署,龙族若肯署名,不仅能救谢芷瑜,更是为三界安危留条后路。”
敖凛翻阅功绩录的动作一顿,银鳞战甲上的寒光随动作流转:“谢姑娘破血咒时,龙族寻踪罗盘曾感应到祖神之力的波动,此等功绩本就该被正视。”他猛地拍案起身,龙瞳中闪过决绝,“龙族与麒麟族世代共护归墟,此事我应了!即刻召集族中长老拟写担保文书,明日午时前定能送到麒麟山。”
柳苍澜望着敖凛拍案而起的身影,喉间忽然涌上一股热意。他与敖凛相识近千年,当年归墟封印异动,两人并肩血战七日七夜,刀光剑影里结下的过命交情,早已超越族群界限。他太清楚敖凛这声“应了”背后的重量——龙族因为前几日斩杀傅珩族中精锐折损不少,此刻公然为“天庭罪妇”担保,一旦触怒天帝,龙族圣地恐遭池鱼之殃。
“敖兄,”柳苍澜抬手按住他的手臂,指尖触到战甲冰凉的鳞片,语气沉得像归墟寒铁,“此事风险你我皆知。天帝此举明着是罚谢芷瑜,实则在试探三界各族态度,龙族若贸然卷入,怕是会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