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裹着傅珩的身影消失在雾中,柳明渊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在雪地上。清婉带着族人匆匆赶来,见他胸口染血,连忙递上疗伤药:“明渊,你怎么样?阿芷和念安……”
“他们被傅珩带走了。”柳明渊接过药,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清婉,你立刻带族人加固护山大阵,守好麒麟山。我现在就去青丘和龙族求援,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阿芷和念安带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明渊刚迈出半步,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那股熟悉的灼热感顺着食道直冲鼻腔。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指腹瞬间被温热的血浸透,视线也开始剧烈晃动——归墟寒气未散,又挨了傅珩一掌,体内灵力早已紊乱不堪,方才强撑着的决绝,不过是靠着护住家人的执念在硬扛。
“明渊!”清婉惊呼着冲上前,堪堪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柳明渊的银枪“哐当”一声砸在雪地上,枪尖沾着的冰晶与血迹混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他想开口说“别管我,快去求援”,可嘴唇动了动,却只溢出一口鲜血,溅在清婉的衣袖上,晕开深色的痕。
族医匆匆赶来,指尖刚触到柳明渊的腕脉,脸色就骤然惨白:“二公子体内灵力逆行,寒气已侵入心脉,若不立刻用聚灵阵温养,怕是会伤及根本!”
“可阿芷和念安还在傅珩手里……”柳明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清婉死死按住。她看着他眼底的焦急与不甘,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去了青丘,也撑不到见到族长!听我的,先疗伤!我已经让卫凌带着通心符去青丘传讯,龙族那边我也会派最快的信使,等你稳住伤势,我们再一起去救阿芷和念安,绝不会让傅珩得逞!”
柳明渊望着清婉眼底的红血丝,又看了看周围族人担忧的目光,终是无力地闭上眼。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胭脂被掳走时惊恐的眼神,还有念安每日睁着大眼睛举着手咿呀呀让他抱的模样,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清婉将柳明渊扶回寝殿时,他意识已有些模糊,却仍攥着染血的衣襟反复呢喃“阿芷……念安……”。族医迅速布好聚灵阵,淡青色的光晕裹着柳明渊的身体,将侵入心脉的寒气一点点逼出,可他眉头始终紧锁,额角的冷汗浸湿了枕巾,像是连睡梦中都在担忧被掳走的妻儿。
清婉守在阵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柳明渊掉落的银枪——枪杆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却再没了往日的力道。她回头望向窗外,后山冰泉的方向仍泛着淡淡的黑气,玄阴教秘境的阴影像一张巨网,正朝着麒麟山缓缓收紧。“卫凌的信使应该快到青丘了。”她轻声自语,眼底满是坚定。
另一边不知名暗室,胭脂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坐起身,指尖先触到身下粗糙冰冷的石床——这不是麒麟山寝殿里铺着软垫的木床,也没有念安睡熟时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心脏骤然缩紧,她掀开身上单薄的玄色囚衣,赤着脚就往床外冲,目光在昏暗的石室里疯狂扫过:“念安!念安你在哪儿?”
石室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燃着一盏幽绿的油灯,将影子拉得扭曲又可怖。石墙上嵌着的铁栏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她扑到铁栏前,双手攥着冰冷的铁条,喉咙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呼喊:“念安!你回答娘亲啊!傅珩!你把我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别急,他没丢。”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石室门口传来,带着熟悉的、让她心头发冷的寒意。胭脂猛地回头,只见傅珩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背着手站在油灯的阴影里,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巴。他缓步走近,每一步踏在石地上,都像踩在胭脂紧绷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