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昭六皇子的赤色铁骑已压至城下。六皇子的长枪直指顾砚舟:“皇弟,交出虎符,饶你全尸!”顾砚舟倚着城墙轻笑,鲜血顺着龙袍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红梅:“你以为,这天下是靠虎符守住的?”
话音未落,陈弘的叛军已从后方杀来,铁蹄踏碎满地残阳。佩思卿旋身挡在顾砚舟身前,软剑如银蛇般刺出,与陈弘的佩刀轰然相撞,溅起的火星照亮她泛红的眼眶——那里盛满决绝,也藏着对眼前人的深深担忧。
顾砚舟长剑出鞘,龙吟声撕裂喧嚣。他的身形因毒性发作而微微摇晃,可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剑招破空时带着帝王的威压,凌厉如电。六皇子的长枪裹挟着腥风袭来,顾砚舟足尖轻点,侧身堪堪避开要害,枪尖擦着肩头划过,瞬间将龙袍撕裂,皮肉翻卷间血如泉涌。但他并未退缩,在枪尖掠过的刹那,反手一剑精准削断对方枪缨,寒芒闪过,六皇子的攻势被生生截断。
“顾砚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陈弘目眦欲裂,举刀直取顾砚舟面门。佩思卿心急如焚,再次挥剑阻拦,却被叛军的长刀逼退。顾砚舟挥剑格挡,刀剑相击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毒发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染血的虎符塞进佩思卿掌心,声音低沉却坚定:“思卿,护好百姓...”说罢,他抬手轻抚过她染血的脸颊,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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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趁机再度挺枪刺来,这一次顾砚舟已无力闪避,长枪狠狠贯穿他的右肩。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出,将龙袍染得通红。然而陈弘却趁他受伤之际,挥刀砍向他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顾砚舟拼尽最后的力气偏头躲过致命一击,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手中长剑撑地,大口喘着粗气。六皇子见状,狞笑一声,拔出长枪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清云率领着精锐暗卫如鬼魅般杀到,剑光闪烁间逼退六皇子和陈弘。佩思卿趁机冲上前,将顾砚舟紧紧护在怀中,泪水滴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你不能有事,我不许你有事!”
此时,天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镇北大将军率领援军赶到,他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瞬间扭转战局。六皇子见势不妙,慌忙率军撤退;陈弘也在乱军之中被清云一剑刺伤,狼狈逃窜。
顾砚舟在昏迷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佩思卿的手:“忘了我...”随后便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为防止消息走漏,佩思卿将顾砚舟转移到皇宫最隐秘的密室中,只有她和最信任的太医能够出入。密室四周布满机关,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太医们日夜不停地救治,熬制的汤药一碗接着一碗喂下,顾砚舟的伤口不断溃烂生脓,高热更是持续不退,好几次都在鬼门关徘徊。佩思卿亲自为他擦拭身体、换药,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他。她还命人在密室中点燃安神香,希望能让顾砚舟睡得安稳一些。
终于,在第七日的清晨,顾砚舟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守在床边的佩思卿,他虚弱地扯出一抹微笑,气若游丝地说道:“思卿,我又...食言了...”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暖 。佩思卿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她轻声说道:“回来就好,只要你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