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先生,”他喉结滚动一瞬,不再迂回,“我心疼你。”
纪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的直接搞得愣了一下,下意识抗拒:“我说过我不需要可怜……”
商时砚强行与他十指相扣,力道不容挣脱。
这一次,他的情绪不再是三年前面对纪川类似话语时那种小心翼翼或迂回试探,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剖白:
“不是可怜,K先生。是心疼。”
他认真看进纪川试图躲闪的灰蓝色眼眸深处:“我从没可怜过你。我尊重你,我爱你。所以,看到你这么对待自己,我会感到心疼。”
他抓着纪川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那里传来沉稳有力的跳动,“比我自己受伤,要难受一百倍。”
他感受着纪川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和试图抽离的力道,更加用力地按住:“每次你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说‘不重要’,说‘死不了’,你或许认为真的无所谓,可是我这里……”他引导着纪川的手掌,感受着那颗心脏每一次为他的搏动,“真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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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川的手掌下,是商时砚炽热的体温和蓬勃的生命力,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敲击在他的掌心。
也敲打在他冰封的心防上。
他所有那些试图辩解、试图维持坚硬外壳的话,都在这直白的爱意面前溃不成军,一时词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商时砚胸前的衣料,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他闭了闭眼,睫毛剧烈颤抖,像是终于无法再承受这汹涌的情感重量,一个被他压抑了太久、甚至不敢向自己承认的感受,冲口而出:
“其实……我知道。”
商时砚一怔。
纪川头微微垂下,低声说:“因为…我……也这样……”
“但我……控制不了。”
他接着说了下去,声音沙哑:“你每次……和我说想去死,贬低自己的时候,我这里……”
“也会很痛。也很……害怕。”
“害怕”。
这个词对以前的纪川来说,是陌生的,是软弱的象征。
但是,在商时砚身边,他无数次体验过那种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惧——害怕他离开,任何形式上的离开,尤其是在商时砚也流露出绝望和自杀倾向之后;
也害怕自己会恐惧他的离开,害怕自己会因此依赖上这份温暖,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个冰冷、坚硬、却足够“安全”的状态。
但之前,他不敢说。
他也认为自己不应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