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伊德莉拉女神吗?咱们的终极目标又没有冲突,我看的更远了,你能知道的信息也就更多了,也不用开着你那小破飞船到处乱跑。”

“请重新你的措辞,斯科特先生。我的「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号是我自行来的旅伴,况且您口中的破飞船在前不久救了你。你应该振臂高呼——”

“『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咦呃…我才不要。地道公司人都是拜琥珀王的!这叫求财——”维恩斯一脸无语,“你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么尬的话的——”

“呃啊啊啊!我怎么又跟你这个一心纯美的笨脑袋说这么多!不行了,让我再看几遍林登学狗叫的视频…”

·

穹感到一阵恍惚,自踏入这片流光溢彩的梦境伊始,一种不真切的剥离感就如影随形。

拉斐尔的离去像一记闷拳,打得他措手不及。那份决绝,冰冷得不带一丝回旋的余地,不禁让人怀疑,这场告别是否早已在暗中酝酿了许久。如今回想往昔,那些与他并肩开拓星海的画面,竟也蒙上了一层模糊的、令人不安的薄纱。

还有列车长帕姆沉甸甸的托付——寻找五位失落的无名客:拉格沃克、铁尔南、拉扎莉娜、楚尔、瓦沙克。他在美梦的街巷间穿梭探问,得到的却只有礼貌的微笑和千篇一律的“未曾听闻”。直觉像一根尖锐的针,不断刺向他:拉斐尔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对方筑起的高墙如此分明,将他隔绝在外。

他必须找到拉斐尔。不仅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一个答案。那个曾与他们共饮、在观景车厢安静阅读、会在三月七恶作剧时无奈浅笑的人,为何能如此干脆地转身离去?

星核猎手墨提斯的话语,如同毒蛇,在他脑中嘶嘶作响。丹恒的提醒言犹在耳——要理性,要警惕信息的真伪。可那些话语太过尖锐,带着淬毒的钩子:

『他就是一个精于伪装的骗子,一个窃取信任的小偷,一个蛊惑人心的演说家。他用那灵巧的舌头编织谎言,而你们竟甘之如饴。』

『让我们来尽情嘲笑他的卑劣吧!一个出身卑贱的奴隶,一个无处依归的过客,一个手刃恩师的弑师者——他何曾对任何人付出过真心?恐怕连对他自己,也满是虚伪!』

『面对这样一个人,谁敢保证,下一刻他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将锋刃对准昔日的同伴?』

『哦~友情提示,不妨听听他们家乡的古谚?「朋友,是埃维金人最好的武器。」』

思绪如同乱麻,越理越乱。穹用力按住抽痛的额角,试图驱散这些盘踞不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