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萧策的声音从暗渠尽头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他大概没料到,这条他以为能直捣黄龙的暗渠,早已被龙弈变成了瓮中捉鳖的陷阱。
清理战场时,项云在个死去的东齐士兵怀里,摸出张揉皱的布告。上面用朱笔写着:“斩龙弈者,赏南阳三城。” 老人的铁枪往布告上一戳,枪尖恰好刺穿 “南阳” 二字:“这群东西,还惦记着咱们的地盘!”
龙弈望着暗渠里渐渐澄清的水,忽然对赵勇道:“明日让你的人把粮仓的粟米,分一半给南楚旧部。”
“什么?” 赵勇的铁枪差点脱手,“那些粟米是弟兄们冒着箭雨从石洞里运出来的……”
“正因如此,才要分。” 龙弈从渠底摸出块卵石,塞进赵勇手里,“你看这石头,磨去棱角才能在水里长久。咱们要统一天下,不能总想着谁多谁少。”
老人的银须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铁枪在渠壁上敲出缓慢的节奏,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阿婷忽然提着灯笼冲进暗渠。灯光在水面晃出破碎的光斑,她指着渠底的淤泥:“你看这个。” 姑娘的指尖从淤泥里拈出粒粟米,上面沾着的黑色粉末在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是硫磺。有人在粮仓的粟米里混了硫磺,遇水就会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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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弈的心猛地沉下去。他想起白日里赵勇亲兵腰间的铜符,想起那些沾着谷糠的可疑痕迹。“去粮仓!” 他拽着阿婷往渠外跑,短刀的刀鞘撞在渠壁上,发出急促的响。
粮仓的火光映红半边天的时候,龙弈终于明白萧策的真正目的 —— 不是刺杀,不是献城,而是想借粮草燃烧引发的爆炸,将博望城的主力困在暗渠里。项云的铁枪正挑着燃烧的麻袋往外冲,老人的袍角着了火,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喊:“快!把粟米往水里扔!”
赵勇的铁枪在粮仓的横梁上挑出条通路,银须被火星燎得卷曲。他看见龙弈冲进来,忽然大喊:“往地下粮仓走!那里有苏信留下的防火道!”
众人跟着老人钻进地下粮仓时,苏雅忽然指着墙角的个小卒:“是你!白日里你往粟米里撒了什么?” 姑娘的医箱 “哐当” 掉在地上,里面的银针散落一地,有几根恰好扎在小卒的脚边。
那小卒是赵勇新收的亲兵,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望着地上的硫磺粉末,忽然 “噗通” 跪在地上:“是萧策的人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