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五千精兵为先锋,大张旗鼓驰援博望城,沿途多设炊烟,白日旌旗蔽日,夜间火把连绵,务使秦军以为我主力尽出!”
“得令!”
赵勇接过兵符,抱拳时臂膀上的肌肉贲张,行了个虎虎生风的军礼,转身时枪杆在地面划出残影。
“赵彻将军,”
龙弈又取一枚兵符,递向端坐的老将军,“你我率两万主力随后跟进,距先锋营十里扎寨,偃旗息鼓,若见先锋营烽火升起,立刻驰援。”
“领命。”
赵彻起身时,甲胄的铜环叮当作响,金属碰撞声与赵勇的枪杆顿地声交织。
“龙弈!我也去!”
凌丰的银枪在帐柱上轻轻一磕,枪缨扫落几点尘埃,眼里燃着少年人的锐气,“我跟我爹去先锋营,保管杀得秦军哭爹喊娘,有来无回!”
“还有老夫!”
项云也抚着花白的胡须起身,腰杆挺得笔直,“我等将士在主营清闲得久了,骨头都快锈了,正想上战场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杀杀秦军的气焰!”
龙弈按住两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目光扫过帐外的晨雾:“燕回山更需要你们。鹰嘴崖是护民军的粮仓,关乎全军命脉;苏信兄长于运筹,剑技亦不凡。你们留下镇守,我才能安心驰援。”
他转向苏信,目光沉沉如潭水,“军中庶务,粮草调度,兵员补充,还劳烦苏兄多费心。”
苏信拱手时,青衫的褶皱里落出半片干枯的茱萸——那是前些天接苏雅回营时,妹妹红着脸塞给他的,说能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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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放心,苏信定当尽心竭力,守好这后方。”
出征的号角在日中时分骤然响起,如利剑般撕裂云层。校场上,赵勇的先锋营已列成严整的方阵,玄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扫过凌丰锃亮的银枪,枪尖映着日光,亮得晃眼。阿婷提着食盒穿过队列,给龙弈递上一瓮热汤,陶瓮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红,却浑然不觉。
“这是用野山参炖的老鸡汤,给赵将军补补力气。”
她仰头看龙弈时,鬓边的绒花被风吹得轻轻颤动,“还有这个。”从袖中摸出个素布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听说秦军营地多瘴气蚊虫,挂在帐里能驱虫避秽,你可得时时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