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神色愠怒,正要上前理论。
甄嬛拉住她,将她护在身后,厉声问道,
“久闻富察氏一族家规森严,清明不阿,何故富察小姐在此,空口白牙便想诬陷我甄府名声!?”
富察·含幽秀眉微蹙,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甄小姐怎能这般揣测!?我方才可有哪句话是冒犯甄府的!?这亲上加亲是常事,有何诬陷之谈?
听说安妹妹双亲远在江南,来回传信自也需时日,故而就算只是有意尚未聘,也不见得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啊!”
“我曾有幸见过马齐大人家的女儿,如今的十二福晋。”
玉图墨·绘绫忽然懒懒开口,眸中却冷如冰霜,
“虽只得说上几句家常,可十二福晋身上那份大族气度,温容端雅,实叫我佩服不已。
到底是沙济富察氏嫡出的格格,与那些个心怀不轨的旁支……的确是不一样的。”
“我也听闻富察一族显赫无比,族规森明,富察小姐怎会说出'有意未聘,不见得丢人'这种话呢?”
沈眉庄从甄嬛身后出来,怒气腾腾地盯着富察·含幽。
富察·含幽抹了抹眼角,
“我……我还能如何说呢?方才我们都听见安妹妹与云公子………
好在在场的都是姐妹,不如便……便先回前头去,只当未曾来过。”
“富察小姐只凭在院中听见三两句话,便断定我妹妹与外男牵扯不清。
可见人心擅自揣度,如猛虎食人!
今日若不开门瞧瞧求个真相,只怕明日半点风言,就要叫我妹妹辱身败名!
唯有一点,我甄府虽位低不显,父亲却也是在朝为官的。
你出身富察氏,虽为大族,却也不可凭空污我甄府清白!”
说罢,不待富察·含幽反应过来,甄嬛径直上前推开屋门。
屋门大开,富察·含幽骤然煞白了脸。
只见云辛萝与安陵容端坐在圆桌两侧,云照谦规规矩矩地站在云辛萝身后,圆桌上摆满锦盒礼物。
云辛萝款款起身,安陵容随之起身扶住她的胳膊,
“今日嬛儿设宴,我上了年纪怕去前厅诸位小姐会拘束,故而未曾相迎。
这位是我娘家大哥的次子,已定下亲事。
赶巧今日娘家给陵容置办的物什悉数到齐,这孩子便带着前来送给陵容。
陵容谦恭,觉得这礼太重不能收。
二人好一番推辞,便耽误了参宴,劳驾各位小姐跑一趟。”
云辛萝慈笑温和,将屋内的事情暗暗解释清楚。
实则众人看见她在场的那一刻,心中便已无揣度。
长辈在旁,就算闭门闲谈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