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城的扭曲,是一种文明病,是精神内耗,是规则性的剥削。
而他曾经面对和正在面对的,是生存死线,是种族存亡,是宇宙尺度的掠夺与追杀。
两者孰轻孰重?或许无法简单比较,但此刻,坐在这间宁静的竹屋里,面对着一碗热粥,秦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种“不好不坏”,甚至带着些许不公但却稳定的平凡,比起那种时时刻刻游走在灭绝边缘的颠沛流离,实在要好上太多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鱼鲜味美。一股暖流涌入胃中,也仿佛流入了他的心间。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渔晚的话。
他并没有忘记“观察者”的威胁,没有忘记体内沉寂的“奇点”和微弱的宝莲灯,没有忘记家乡三百宇宙的未来。他知道,眼前的宁静只是暂时的避风港,他终将再次起航,去面对那浩瀚而危险的真相。
但在此刻,他允许自己,稍微沉浸在这份劫后余生的、略带讽刺的“幸福”之中。
毕竟,能活着喝一碗热粥,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比起在百万宇宙的煌煌大势对撞中化为齑粉,或者在天牛者的追杀下仓皇逃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世界的不公,在更宏大的绝望面前,竟显得有几分“可爱”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岁月静好”?
秦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需要这片刻的喘息,来积蓄力量,为了终将到来的、真正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