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杲不仁慈不博爱吗?他布置手段对付张衣,还要提前将沈澄摘了出去,好吃好喝待他,沈澄是怎么对他的?偷布防图,通敌叛国,间接害死云杲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人,害得清州差点失守,害北境百姓再次卷入战火,流离失所。”
“你知道他为了收复夜州,还北境百姓安宁做了多少努力,受了多少伤吗?你知道胡兵在柏邺城屠了多少无辜百姓吗?”
蔚隅一声声的质问犹如石子打在洛燎心上,他的声音分明没有一丝情绪,洛燎却无端感受到了愤怒和悲凉。
“你不知道,你也不在乎,你只是因为和沈澄亲近,便相信他是无辜的,千里迢迢为他申冤,那谁为苏将军申冤,谁又为柏邺城惨死的百姓申冤?”
“此事尚未有定论,凛都却草率扣押清和,屈打成招,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洛燎的脾气也上来了,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仔细听却会发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蔚隅深吸了几口气,端起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师兄觉得,云杲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这……”
洛燎哑然,这点他必须承认,竺赫虽然在蔚隅面前有些孩子气,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未随波逐流。
“师兄觉得,云杲若真有意为难沈澄,你还有机会去凛都见到兰将军吗?师兄当真觉得,让沈澄活下来的,是钦差的身份吗?”
“你的意思……”
洛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通敌叛国,无论在北境还是在大胤都是死罪,云杲若不扣下他,难道要将他送往上京,送到大理寺受审?还是要送到锦衣卫指挥使顾大人那里你才觉得满足?”蔚隅啜了口茶,疲惫地捏着眉心:“你大可以继续闹,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让皇帝派人去解救沈澄,但是师兄,你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你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北境是在保护清和?”
被蔚隅这么一提点,洛燎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只顾着申冤,忙着让北境放人,没有时间思考这件事背后的利益联系。
此事若真的闹到胤帝面前,北境或许会碍于上京的面子放人,但放人之后呢?沈澄该何去何从?
以这么高明的手段做这么周密的局,对方绝不会是普通人,他即便知晓真相又能如何,他真的斗得过幕后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