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老衲自天竺那烂陀寺而来,受寺中一位闭关百年的上师所托,将此物交予中土有缘人。”老僧声音沙哑,官话生硬,“上师言,六十年前,有中土侠侣携星辉西行,于寺中留下一偈。今偈语显灵,星光复耀,特命老衲送此物东归,物归原主。”
陆景珩心中一动,双手接过。入手沉重冰凉,揭开袈裟布,里面竟是一块巴掌大的、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仿佛封存着浩瀚星河,点点星辉流转不息。而在星河中心,三枚与“星钥之座”碎片轮廓完美契合的光点,正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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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清辞屏息。
“上师言,此乃‘星鉴’,可映照周天星钥踪迹,亦能显化星脉流转。”老僧合十道,“偈语曰:‘三钥聚,星鉴出,归墟锁,人间固。’老衲使命已达,告辞。”说罢,不待众人反应,转身飘然而去,融入月色,竟似从未出现。
众人回到书房,对着“星鉴”细看。怀瑾将贴身的香囊取出,三块沉寂的“星钥之座”碎片刚靠近星鉴,石板内那三枚光点骤然明亮,与碎片隐隐共鸣!与此同时,星鉴表面如水波荡漾,缓缓显出一幅立体而微缩的九州星脉图!图中,三处光点最为明亮:西北昆仑、东南归墟、以及……中原腹地,洛阳附近某处!
“三处星脉节点……”玄诚子神色激动,“昆仑为天柱,归墟为海眼,而这中原腹地……莫非是人皇气运所钟,镇守人间之‘心’?!”
“星鉴所示,三处节点需同时稳固,方能彻底锁死‘归墟’,断绝那邪物重临之机。”陆景珩目光如炬,“昆仑有寒光、流光,归墟有古阵残存,而中原此处……”
“此处交给我。”怀瑾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他手指轻点星鉴上中原那处光点,“三年前,月魄彻底沉寂前,曾将最后一缕星图印记留在我心间。所示方位,正是洛阳北邙。那里,是历代先贤长眠之地,亦是人间愿力最为精纯浑厚之处。只需以三块碎片为引,星鉴为枢,辅以万民正念,便可在此立下‘人间镇星碑’,与昆仑、归墟遥相呼应,永固星脉。”
沈清辞看着儿子沉静的侧脸,心中既骄傲又不舍。她知道,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责任。
“何时动身?”陆景珩只问。
“冬至,子夜,星力最盛时。”怀瑾道,“届时,需请陛下下诏,集结高僧大德、有道之士,于北邙设坛祈福,汇聚愿力。五味轩各分号,亦可同步施药义诊,广播善念。”
“好。”陆景珩点头,“此事我来安排。”
接下来的两个月,一切悄然又紧锣密鼓地进行。皇帝得知后,肃然下旨,全力配合。朝野内外,只知是为祈福国泰民安,唯有极少数核心之人,知晓关乎天下气运的真相。
冬至前夜,北邙山。
积雪覆盖着古老的帝陵与贤臣墓冢,肃穆而苍凉。山巅一处平整的祭坛已然筑就,按照古礼与星图布置。皇室、重臣、高僧、道长、名儒……黑压压跪了满山,人人神色虔诚,低声诵念。
子夜将至,星垂平野。怀瑾身着素色深衣,立于祭坛中央。身前香案上,星鉴悬浮,三块“星钥之座”碎片环绕。陆景珩、沈清辞、玄诚子、怀安,以及韩七等最忠诚的亲卫,立于坛下护法。
寒风凛冽,怀瑾却神色宁和。他闭目,心念沉入与月魄、流光、寒光残留的最后一丝感应中,沉入星髓温润的搏动里,沉入脚下这片厚重土地承载的千年愿力中。
“吉时到——!”司礼官长唱。
怀瑾睁眼,双手结出玄诚子所授、糅合了古阵与星象的手印。一缕微光自他眉心亮起,那是月魄留下的最后印记。光芒注入星鉴——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