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十几号人!大部分都在河滩那块儿,点着篝火干活。庄口好像也留了两个人守着,不让人进出。”赵老栓的儿子回忆道,“姑娘,你问这个干啥?太危险了,你可别干傻事!”
沈清辞知道不能再瞒着这善良的一家人了,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老栓爷爷,婶子,大哥,实不相瞒,我怀疑他们不是在修水车,而是在往河里倒有毒的矿渣!这会害死下游全镇的人!我今晚来,就是来找证据的!”
赵老栓一家闻言,吓得目瞪口呆!
“矿……矿渣?有毒?”赵老栓的老伴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天爷啊!这……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怪不得!怪不得那土又黑又臭!”赵老栓的儿子又惊又怒,“这帮断子绝孙的畜生!”
“所以,我必须靠近河边,亲眼看到他们倒的是什么,最好能拿到一点样品。”沈清辞目光坚定,“老栓爷爷,您对这庄子熟,有没有小路能绕到河滩附近,又不被他们发现?”
赵老栓和他儿子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挣扎和恐惧。最终,赵老栓一咬牙,对儿子说:“栓子,你……你带姑娘从咱家后院那条放水沟爬过去!那条沟通到河滩边的芦苇荡,隐蔽!小心点!”
栓子犹豫了一下,重重点头:“成!姑娘,跟我来!不过……太近了不行,只能在芦苇荡里远远看着!”
这已是意外之喜!沈清辞连忙道谢。栓子拿了件深色的旧衣服让沈清辞披上,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后院,趴在地上,沿着一条干涸的、长满杂草的排水沟,匍匐向前爬去。
沟里泥土潮湿,散发着腐草的气味。沈清辞的心跳得像擂鼓,手肘和膝盖被碎石硌得生疼,但她咬紧牙关,紧紧跟着前面栓子的身影。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更清晰的嘈杂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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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停了下来,扒开茂密的芦苇,低声道:“姑娘,到了。前面就是河滩,不能再近了。”
沈清辞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透过芦苇缝隙向外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不远处的河滩上,火光通明!七八个穿着杂乱、不像官差更像地痞的汉子,正挥舞着铁锹,将一个巨大的、新挖的深坑不断扩大。坑边停着三辆骡车,车上满载着黑褐色、泛着诡异光泽的渣土,那股刺鼻的铁锈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几个监工模样的人在一旁大声吆喝催促着。
“快点!快点!天亮前必须把这车倒完填平!”
“妈的,这玩意儿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