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都听你的!”周氏和沈厚德连连点头。
说干就干!沈厚德立刻找来工具,“哐哐哐”地把院门和屋门的老旧门闩都检查加固了一遍,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放在门后。周氏则开始里里外外地打扫检查,尤其是灶房和水缸,看得格外仔细。连小沈安都懂事地把自己散落在院子里的玩具都捡了起来,好像这样就能让家里更安全似的。
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该做晚饭了,周氏去水缸舀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犹豫地看向女儿:“阿辞,这水……”
沈清辞明白母亲的担忧,走过去,亲自舀起一瓢水,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确认无异样,才点点头:“娘,没事,水是清的。但以后用水前,咱们都多留个心眼。”
“哎!”周氏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淘米。
晚饭桌上,虽然摆着往常一样的卤味和青菜,但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周氏不停地给沈安夹菜,眼睛却时不时警惕地瞟向窗户和门口。沈厚德更是吃两口就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
“爹,娘,吃饭吧。”沈清辞给父母各夹了一筷子菜,努力让语气轻松些,“咱们不能自己先吓自己。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还得过。坏人就是想看咱们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咱们偏不让他们得逞!”
她的话起了作用,周氏和沈厚德对视一眼,勉强笑了笑,开始认真吃饭。
“姐,吃肉肉。”小沈安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夹了一块最小的卤豆干,努力想放到姐姐碗里,那认真的小模样,让沈清辞心里一暖,鼻子却有些发酸。
饭后,沈清辞主动揽下洗碗的活儿,让受惊的父母早点休息。周氏却不肯,执意在一旁陪着。母女俩就着昏暗的油灯光,默默地洗着碗筷。
“阿辞,”周氏忽然低声说,“娘这心里……还是慌得很。你说……他们真的敢……敢对小孩子下手吗?这……这可是伤天害理啊!”
沈清辞沉默了一下,水流声哗哗作响。她何尝不害怕?但此刻,她必须给母亲信心。
“娘,咱们往最坏处想,往最好处做。陆公子既然提醒了,咱们就得防。但只要咱们自己够小心,不给坏人机会,他们就奈何不了咱们。”
夜深了,沈厚德抱着那根木棍,坚持要守第一班夜。沈清辞和周氏带着沈安回屋躺下。然而,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沈清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风声、虫鸣、甚至远处隐约的狗吠,都让她心惊肉跳。隔壁屋里,也能听到父母压抑的翻身和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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