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订单的接连到来,像一股活水,注入了沈家二房干涸的“新房基金”池塘。眼看着铜钱一枚枚攒起来,购买梁木的希望越来越大,全家人的干劲也前所未有地高涨。然而,这高涨的干劲背后,是几乎透支的体力。
这天,为了赶制柳树沟另一户人家寿宴的十斤卤味拼盘,周氏和沈清辞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清洗、切配、卤制、摆盘……一直忙到日上三竿。周氏弯腰在灶台前站得太久,直起身时猛地一晃,差点栽倒,幸亏沈清辞眼疾手快扶住了。
“娘!您没事吧?”沈清辞看着母亲苍白疲惫的脸色,心一下子揪紧了。
周氏扶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声音虚弱:“没……没事,就是起猛了,眼花了一下……老了,不中用了……”
“娘!您别胡说!”沈清辞赶紧扶母亲坐下,给她倒了碗热水,心里又酸又急。
傍晚,沈厚德从工地回来,也是一脸倦容,走路时腿都有些打颤。王老五师傅体恤他,让他提前回来歇歇。原来,今天工地上抬一批重的木料,沈厚德抢着干,力气消耗太大。
“他爹,你这腿……”周氏看着丈夫一瘸一拐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没事,歇一宿就好。”沈厚德勉强笑笑,端起饭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连平时活蹦乱跳的沈安,也因为这几天帮着跑腿递东西,晚上吃完饭,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姐姐给他留的蜜汁肉脯都没顾上吃。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卤味拼盘的成功带来的喜悦,被现实的疲惫冲淡了许多。
“他爹,阿辞,”周氏看着丈夫和女儿憔悴的脸,忧心忡忡地说,“这么下去……不行啊。订单多了是好事,可咱们就这几双手,工地、铺子、订单三头忙,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万一……万一把你们累垮了,可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