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一时无话,却不觉得尴尬。
走过假山时,云皎皎忽然停住脚步。
“萧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说。”
“关于你身上那个‘诅咒’。”她转过身,认真看着他,“传闻说你杀戮过重,命不久矣,需要特定命格的女子冲喜。”
“我嫁进来后,确实感觉到你体内有股极阴寒的气息,和我身上的纯阳之气相克相生。”
“但除此之外……我总觉得这所谓的诅咒,另有隐情。”
萧璟眼神微动,没立刻回答。
两人走到池边凉亭坐下。
池水倒映着秋日晴空,几尾锦鲤悠闲地游过。
“这诅咒……”萧璟缓缓开口,“是从我十五岁那年开始的。”
他望着池面,声音平静:“那年我随军出征北境,在一场战役里,遇上了对方的玄门术士。”
“那人临死前以血为咒,说我‘杀孽深重,必遭天谴,活不过二十五岁’。”
“回京后,这话就传开了。”
“起初没人当真,直到我接连几次在战场上重伤,每次都险死还生,诅咒之说,这才越传越真。”
“二十五岁……”云皎皎算着,“你今年二十有三。”
“还有两年。”萧璟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父皇为此遍寻高人,国师也多次施法化解,都没用。”
“直到你出现——”
他转过头看她:“你的命格恰好能压制那股阴寒之气。”
“和你相处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封般的感觉在消融。”
“所以当初谢流云提议让你冲喜,我才没反对。”
云皎皎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场战役里的玄门术士,查过来历吗?”
“查过,是北境一个小部落的祭司,和中原玄门没渊源。”萧璟顿了顿,“但有件事很奇怪,那人临死前,说的是中原官话,而且口音纯正,不像边陲人。”
“你的意思是……”
“那场战役本身也有蹊跷。”萧璟眼神冷下来,“我方行军路线被泄露,才会误入埋伏。”
“事后追查,线索指向朝中某人,但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云皎皎心头一震:“你怀疑,诅咒这件事,本就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那场战役、那个术士、甚至诅咒本身,都是局里的一环?”
“只是猜测。”萧璟道,“这些年我暗中查访,发现当年参与那场战役的将领,已经有三人‘意外’身亡,两人告老还乡后病故。”
“现在还活着的,除了我,只剩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