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流,挤作一团。
每日三卦?
杯水车薪。
阿蛮带着丫鬟拦在前院,嗓子冒烟:“今日卦满!娘娘精力有限,各位请回吧,明日请早!”
“姑娘通融一下!我就问一句,我娘的头疼病!”
“卦妃娘娘!我赶了百里路啊!”
“让我见娘娘!我捐二百两香油钱!”
哀求、许诺、抱怨嗡嗡作响,几乎掀翻屋顶。
后院卦堂,云皎皎送走今日第三位问卦者……一个忧心家族生意的老商人。
她揉着太阳穴瘫进椅子里,感觉魂儿都快散了。
“再这么算下去,‘卦妃’没当成,先要归位了……”她有气无力地哼哼。
萧璟递过参茶,眼底心疼:“不想见就不见。”
“那怎么行?”她呷了口茶,叹气,“名声这玩意儿,捧起来难,砸下去可快。”
“再说了,”她拿起手边的册子翻了翻,“你看,这工部员外郎问仕途,印堂发黑,怕是上司要倒,牵连到他;”
“还有这位夫人问家宅,子女宫显凶,她儿子在外惹了祸,她却想瞒……这些零零碎碎,拼起来就是京城的另一张脸。”
萧璟看着她疲惫却清亮的眼睛,心头发软:“总得想个长法。”
“要么提高门槛,要么……找几个帮手?”
正说着,阿蛮气鼓鼓地端着点心进来:“小姐,外头有个老爷,非说他家祖坟冒青烟是吉兆,硬要见您!”
“我说卦满了,他竟想闯,被清风哥‘请’出去了!”
云皎皎与萧璟对视,唯有苦笑。
这时明月又来报,这次的消息却让人意外。
“王爷,王妃,林府传来消息,林嫣然醒了。”
云皎皎坐直:“神智清楚?”
“人是醒了,但记忆出了大问题。”明月道,“近一两年的事忘了很多,尤其是关于康郡王和……对王爷您的执念,都模糊了。”
“整个人变得怯生生的,和以前判若两人。”
记忆缺失?
云皎皎蹙眉。
是焚心散的后遗症,还是……有人趁机抹去了不该有的记忆?
“林侍郎什么反应?”
“松了口气,对外只说大病初愈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明月回道,“还特意送了份厚礼来,谢王妃之前的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