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近日常用此物?”
贴身丫鬟忙道:“是小姐最爱,前几日……别人所赠。这两日心情不佳,用得更多。”
康郡王所赠?
云皎皎与跟进门的萧璟交换一个眼神。
她指尖沾少许胭脂,捻开细察,断然道:“问题在此。此物掺了‘焚心散’,混有特定惑心花粉。”
“焚心散?”林夫人惊呼。
“少量用之,令人心浮气躁,易怒偏执。”云皎皎声线转冷,“但若似林小姐这般,郁结之际大量使用,再受强烈刺激,便会药性爆发,心神被灼,陷入狂乱昏聩,外显便是高烧呓语。”
“长期使用,心智侵蚀,终致疯癫。赠此物者,其心可诛。”
林侍郎面无人色,踉跄后退。
寒意自脚底窜顶!赠胭脂之人,何止不想嫣儿好过?
是要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王妃!求您施救!下官……下官万死以报!”他伏地哀恳,终识厉害。
“药毒已侵心脉,寻常医药无用。”云皎皎走至案前,铺纸研砂,“需以清心净魄符水化毒,再辅汤药调理。”
“能否醒来,神智能否恢复,看她自身造化。”
她提笔凝神,符文流转,一道符箓顷刻绘就。
焚化入水,符灰即溶,清水转浊,散发清凉。
“分三次喂下,间隔一个时辰。”她递碗于丫鬟,又写就药方交予林侍郎,“按方煎药,符水服后喂下。”
林府上下慌忙照办。
丫鬟刚扶起林嫣然,欲喂符水,异变陡生!
本在呓语的林嫣然猛地睁眼!
双眸空洞血红,直勾勾瞪视前方,如见极怖之物。
“啊——!”嘶哑尖嚎刺破寂静,“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泄露的!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她猛挥手臂,药碗应声而碎,符水四溅。
“嫣儿!”林夫人扑上欲抱,却被狠狠推开。
林嫣然状若疯魔,双手狂乱挥舞,涕泪横流:“王爷……萧璟……你为何看不见我……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那贱人……那神棍……她该死!你们都该死!”
言语恶毒混乱,浸透对萧璟的执念、对云皎皎的怨恨,以及……对某种未知威胁的恐惧。
萧璟锁眉,目中唯余厌弃。
云皎皎却从那疯语中捕捉到关键,“不是我泄露的”?
“是你们逼我的”?她在怕什么?被谁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