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匠被引进花厅时,神色比上次更加憔悴。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里死死攥着个褪色的平安符。
一见云皎皎,他噗通跪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王妃!求您救救我娘!”
“昨日您说或许还有转机,可今早我娘她……呕血不止,眼看就不行了!
他挤出几滴眼泪,将平安符举过头顶,这是我娘日日佩戴的符,求王妃再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还是……昨日卜算有误,反而害了她啊!
最后那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得让花厅外候着的下人都隐约听见。
一旁看热闹的谢流云眉头一挑,扇子也不摇了。
阿蔓更是气得捏紧拳头,恨不得立刻把这污蔑王妃的家伙扔出去。
唯有云皎皎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那句指控。
她甚至没去接平安符,只淡然扫过王木匠的脸:王木匠,你先起来。令堂病重,你心焦可以理解。”
“但卜卦问吉,旨在趋避,而非定数。”
“我昨日所言或有转机,是卦象显示的一线生机,并非保证。”
“你若将母亲病势加重归咎于卜算,未免有失偏颇,也非为人子之道。
这番话不疾不徐,既点明卜卦的局限,又暗指对方将母亲病情当攻击工具的不孝,一下子化解了王木匠营造的悲愤气氛。
王木匠被她看得心虚,但想到事成后的赏钱和家人的安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戏:
是小人糊涂!小人只是……实在没法子了!”
“求王妃再发慈悲,看看这平安符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若真是冲撞了,该如何化解?他死死抓着和不放,意图将话题引向玄学解决不了的方向。
云皎皎这才示意明月接过平安符。
她未直接触碰,只隔空凝神细观。
那符看似陈旧,香火气中却隐着一丝不和谐的腥气。
她心中冷笑,果然做了手脚。
这平安符,云皎皎缓缓开口,目光却仍落在王木匠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看似寻常,但气息驳杂,恐非出自清净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