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可是王爷的心爱之物,日夜相对的。”
云皎皎神色不变,继续道:
“非是舆图本身不好,而是其承载的征伐之气与王爷自身杀伐之气叠加,过刚易折。”
“王爷日常在此处理政务,心神需得清明宁静,背后悬此利器煞气,如同卧榻之侧有刃悬顶,岂能安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此煞气似乎……与王爷身上某种隐忧,有所呼应。”
她指的是萧璟那所谓的“诅咒”或是体内暗藏的不妥。
萧璟眸色微沉,没有立刻反驳。
他确实时常在这书房中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尤其在凝视那幅舆图思考战略时,有时甚至会莫名心悸。
他原以为是旧伤或诅咒所致,从未想过是环境问题。
“依你之见,当如何?”萧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最简单之法,便是移开此图。”
云皎皎建议道,“或可更换为一幅气势开阔、寓意祥和的山水图,以山川厚重之气,稳固背后靠山。”
“若王爷实在需常用此图,也可在其不观览时,以厚重幔布覆盖,隔绝煞气。”
谢流云摇着扇子,啧啧称奇:“移开征战图,换上山水画?”
“皎皎妹妹,你这可是要让我们战神王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云皎皎看他一眼,认真道:“谢世子说笑了。”
“王爷运筹帷幄,靠的是胸中韬略,而非一幅图的杀气。”
“调和环境,是为了让心神更为清明专注,利于长远。”
萧璟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幅舆图,又落回云皎皎沉静的脸上。
她的话听起来荒谬,却莫名地与他自身的一些细微感受吻合。
“还有何处不妥?”
他继续问,竟是采纳了她的意见,开始排查其他位置。
云皎皎得到默许,便更仔细地观察起来。她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书房外左侧那棵古槐,枝干虬结,形态虽古拙。”
“但其部分枝桠延伸过来,阴影投于窗上,形成‘形煞’,易招小人窥探口舌。”
“建议稍作修剪,使其疏朗即可。”
她的目光又落在书房一角摆放的一柄装饰用的青铜古剑上。
“此剑为古战场遗物,煞气血光犹存,虽未出鞘,然其锋锐之气无形散逸,置于室内,亦会增加肃杀氛围,不利于养气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