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微动,没有直接将茶递到他手边,而是手腕微转,将茶杯稳稳地放在了他刚刚放下毛笔的右手边。
那里干净整洁,且距离他刚好是一臂之舒适距离。
萧璟伸出的手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收回,转而拿起了那杯已经放在合适位置的茶,浅啜一口。
整个过程,他并未看云皎皎,但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云皎皎垂眸敛目,心中暗忖:果然,这位爷的强迫症不轻。
“看出什么了?”
萧璟放下茶杯,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云皎皎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仔细端详他的脸,一本正经地汇报:“回王爷,您今日印堂黑气虽未消散,但边缘似乎不再如昨日那般躁动不安,趋于稳定。”
“看来昨夜休息尚可,体内紊乱之气略有平复。不过……”
她微微蹙眉,指着他的眼下:“这里,卧蚕部位隐有青影,显示肝血仍有些不足,王爷昨夜是否虽无剧痛,却也未能深眠?”
萧璟眸色微动。
他昨夜确实没有经历那撕心裂肺的头痛,但也睡得极浅,多梦易醒。
这丫头,观察倒是细致。
“可能缓解?”他问道。
“或许……可以尝试在书房内增添些许绿色植栽?”
云皎皎试探着建议,指着窗台,“比如放一盆文竹或兰草,木主生发,或有助舒缓肝气,宁心安神。”
其实就是改善一下环境,有点生机,看着也舒服点。
萧璟未置可否,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书房外传来谢流云带笑的声音:“哟,辰时奉茶,璟哥,你这‘冲喜’的待遇还挺别致啊!”
话音未落,他人已摇着扇子走了进来,目光在云皎皎和萧璟之间打了个转,笑得意味深长。
云皎皎连忙行礼:“见过世子。”
谢流云摆摆手,凑到萧璟书案前,压低了些声音,但依旧能让云皎皎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