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脸色骤变。半月前,他确仗着王府管事身份,从一破落户手中强买了一只据称前朝的古玉镯,那户祖上似是守墓人!此后他便开始寝不安席!
“你……你怎会……”他的声音不禁颤抖。
“我怎会知晓?”云皎皎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自然是看出来的。我云皎皎别无所长,唯独对这望气观相之术,略知一二。”
她重新靠回榻上,语气带着循循善诱:“您此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长久下去,损财尚属小事,只怕伤及根本,折损阳寿。”
张管事彻底慌了神,先前倨傲刻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讨好:“三、三小姐,您既已看出,必有化解之法?求您指点迷津!”
云皎皎心中稍安,首步忽悠已成!她故作沉吟片刻,方缓缓道:“化解……倒也不难。那古物乃不祥之源,需尽快寻高处,受足四十九日阳光暴晒,祛除阴气后方可留存。此外,您近日需多行善事,积累功德,冲散晦气。睡前可用艾草煮水净手,或可助眠。”
其实皆是常规操作,关键在于“阳光暴晒四十九日”,暂将这麻烦物件支开,免其继续影响张管事,也为自身争取时间。
张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三小姐指点!奴才定当照办!”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慵懒带笑的男声:
“哟,张管事,这是在求谁指点呢?本王府中,何时来了高人?”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月白锦袍、手摇折扇、容貌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风流与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入。正是夜王好友,镇国公世子谢流云。
他奉萧璟之命前来查看这“祭品”是否安分,未料在门外听得此番对话。
张管事吓得扑通跪地:“世子爷!奴才……奴才……”
谢流云未理会他,兴致盎然的目光落在云皎皎身上。此即云家推来陪葬的小庶女?看似瘦小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毫无预料中的恐惧绝望,反透着一种……类似他见有趣玩意儿时的光彩?
云皎皎亦在打量谢流云。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山根丰隆,确是富贵双全之相。但夫妻宫隐约泛红,且驿马位有动,啧,近来桃花债不少,还是避之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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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世子。”云皎皎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
谢流云合扇,以扇骨轻敲掌心,走至榻边,俯身凑近,笑得如狐:“小丫头,说说,给张管事指点了什么?也让本世子听听,是何等折损阳寿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