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所料不差,您半月前,是否接触过什么……嗯……从地底下出来的老物件?或者是,动过不该动的土?”
张管事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半月前,他确实仗着王府管事的名头,从一个破落户手里低价强买了一只据说是前朝的古玉镯,那家人祖上好像是守墓的!之后他就开始睡不安稳了!
“你……你怎会……”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我怎会知晓?”
云皎皎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自然是看出来的。”
“我云皎皎别的不行,唯独对这望气观相之术,略通一二。”
她重新靠回去,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您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长久下去,损财都是小事,只怕会伤及根本,折损阳寿啊。”
张管事彻底慌了神,之前的倨傲刻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一丝讨好:
“三、三小姐,您既然能看出来,一定有办法化解的对不对?求您指点迷津!”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慵懒带笑的男声:
“哟,张管事,你这是在求谁指点迷津呢?本王这府里,何时来了位高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月白锦袍,手摇折扇,容貌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流感与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子踱步走了进来。
正是夜王好友,镇国公世子谢流云。
他是奉萧璟之命,来看看这个“祭品”安分不安分,没想到在门外就听到了这么一出。
张管事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世子爷!奴才……奴才……”
谢流云没理他,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云皎皎身上。
这就是那个被云家推出来陪葬的小庶女?
看着瘦瘦小小,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倒是亮得惊人,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恐惧绝望,反而透着一种……类似于他见到有趣玩意儿时的光彩?
云皎皎也在打量谢流云。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山根丰隆,是个富贵双全的面相。
但夫妻宫隐约泛红,且驿马位有动,啧,最近桃花债不少,还是躲远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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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世子。”云皎皎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谢流云合上扇子,用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走到榻边,弯腰凑近,笑得像只狐狸:“小丫头,说说,你都给张管事指点了什么?”
“也让本世子听听,是什么能折损阳寿的大事。”
云皎皎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但也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