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个瘦如竹竿的女子,长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末端都系着微型骨雕。她的双手戴着绣有经络图案的丝绸手套,指尖捏着三根泛着蓝光的骨针。地宫百鬼之一,“画骨”。
“我当是谁敢坏地宫的好事。”尸匠的声音像是两片砂纸摩擦,拐杖上的婴儿头骨随着他的话语开合下颌,“原来是您。怎么,几百年都不见您的踪迹,现在的您已经闲到要管这种小事了?”
火焰突然向两侧分开。神秘男人,尸匠口中的“您”,正缓步走来。他的风衣下摆被紫焰烧得残缺不全,那柄由无数金属薄片组成的长剑垂在身侧,片片锋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嗡鸣,如同千万只振翅的金属蜻蜓。
“小事?”“您”仰头灌了一口酒,随手将空瓶抛入火中。酒瓶在紫焰里悬浮、旋转,突然“砰”地炸裂,玻璃碎片却凝滞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尸匠三人变形的倒影。“用活人养尸蛊,污染阴脉,想引发长安地气暴走……这也算小事?”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冷得像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
画骨突然动了。她的长发无风狂舞,数百枚骨雕如同蜂群般激射而出!每一枚骨雕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三尺长的骨矛,矛尖闪烁着剧毒的蓝光,从四面八方刺向“您”!
“叮叮叮叮……”金属薄片组成的剑身突然解体!成千上万的锋利薄片如同有生命般环绕“您”旋转,形成密不透风的银色风暴!骨矛撞上风暴的瞬间就被绞成齑粉,蓝色毒雾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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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就这?”他打了个哈欠,右手食指轻轻一勾。一片金属薄片脱离风暴,闪电般划过画骨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但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瞬间蔓延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她皮肤下游走,所过之处,肌肉僵硬如石!
画骨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她试图用骨针刺入穴位阻止银纹蔓延,但针尖刚碰到皮肤就“咔嚓”断裂!
与此同时,剥皮发动了攻击。他全身的人皮突然爆裂,化作无数张尖叫的“人皮风筝”,铺天盖地扑向“您”!每张人皮都张开空洞的嘴,发出能震碎灵魂的尖啸!
“您”终于皱了皱眉:“吵死了。”
他左手在虚空中一抓,那原本悬浮在四周的玻璃碎片突然聚拢,每一片都燃起紫焰,形成一道火墙。人皮撞上火墙,立刻被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尖啸变成哀嚎。但剥皮的真正杀招藏在后面:他的本体已融入阴影,从“您”脚下的影子里骤然暴起,双手化作两柄人骨尖刀,直刺后心!
“噗!”刀刃入肉的声音。
剥皮瞪大眼睛,他的骨刀确实刺穿了“您”的……残影。真正的“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半米处,右手不知何时重新握住了那柄由金属薄片组成的剑,剑尖轻轻点在他的后颈上。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这么多年吗?”“您”的声音在剥皮耳边响起,温和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因为我从不多管闲事。”
剑尖紫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