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管道仿佛没有尽头。犬吠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污浊的水面和管壁上扫来扫去!
“哗啦!”前方水流突然变得湍急!一个落差将近两米的管口出现在眼前,浑浊的污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下方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地下湖泊般的蓄污池中!池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油污和各种垃圾。
“跳下去!”林谈当机立断!没有退路了!
三人毫不犹豫,纵身跃入那深不见底的污浊水池!
冰冷刺骨、粘稠滑腻的污水瞬间将他们吞没!恶臭如同实质般灌入口鼻!林谈奋力踩水,试图浮出水面。老九和松鼠也挣扎着冒出头来,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污水。
手电筒的光束在头顶的管口晃动,警犬的狂吠声就在上方!
“下面有水池!”
“扔照明弹!快!”
“噗通!噗通!”几枚强光照明棒被扔了下来,瞬间将这片巨大的地下污池照亮!惨白的光芒下,漂浮的垃圾和油污清晰可见,林谈三人的身影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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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目标!在水池里!”
“开火!格杀勿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打在污浊的水面上!溅起密集的水花和污秽!子弹入水的“噗噗”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潜下去!”林谈狂吼一声,猛地深吸一口气,拉着老九和松鼠,再次沉入那深不见底、恶臭熏天的污浊深渊!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入水中,带起一串串密集的气泡!冰冷的污水包裹着他们,隔绝了光线和声音,只有子弹入水的沉闷冲击感和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他们如同陷入墨汁中的蝼蚁,在黑暗与恶臭中,向着未知的深渊,亡命潜逃。
冰冷的、粘稠的、散发着致命恶臭的污水如同史前巨兽的胃液,将三人彻底吞没。头顶的枪声和照明弹的强光被重重污秽隔绝,只余下子弹入水时沉闷的“噗噗”声和道道高速划过的惨白轨迹,如同无数索命的鱼叉,撕开墨色的水幕。
林谈屏住呼吸,肺部如同着火般灼痛。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压制住呕吐和窒息的欲望,死死抓住老九和松鼠,双脚在滑腻的池底淤泥中奋力蹬踏,拖着两人朝着记忆中水池另一端模糊的阴影方向潜游。黑暗是唯一的掩护。
几秒钟的亡命潜游,却漫长如同永恒。终于,林谈的脚尖触碰到了坚硬的石壁。他猛地向上探出头,剧烈喘息,贪婪地吸入充满恶臭却维系生命的空气。松鼠和老九也紧跟着冒出头,剧烈地咳嗽呛水。
这里远离了管口倾泻的瀑布位置,光线极其微弱,只有远处管口透下的零星惨白和池面漂浮污油反射的诡异油光。但警犬的狂吠和追兵的脚步声正迅速逼近上方!
“不能停!”林谈的声音嘶哑,他迅速扫视着眼前的环境,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蓄污池边缘,池壁由古老粗糙的石块砌成,滑腻无比。离水面不到半米高的地方,有一个直径约一米、黑漆漆的圆形排污口,正汩汩地涌出浑浊的黑水。
“九爷!那边!”松鼠眼尖,指向排污口下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略微凹陷的石壁,“有缝隙!能爬上去!”
林谈立刻游过去,伸手摸索。果然,石壁底部因年久失修和水流侵蚀,裂开了一道不规则的、仅能容一人勉强钻入的缝隙,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但此刻,这是唯一的生路!
“老九!你先带松鼠进去!快!”林谈低吼,同时转身,从腰间的防水袋中迅速掏出一把备用的信号枪。没有子弹,信号弹在水下也没用,但他用力撕下枪托部分,将里面的一些化学底火和引信胡乱混合在一起,用牙齿咬掉密封蜡。
老九没有丝毫犹豫,仅存的左手抓住石缝边缘,用力将自己拖了上去,然后伏低身体,伸出手:“丫头!快!”
松鼠奋力游过去,被老九一把拉上。两人狼狈地滚入狭窄冰冷的缝隙中。几乎同时,上方的追兵已经扑到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