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跟陈素怡说了安岭县的情况。

陈素怡正戴着老花镜,翻看着夜校教材,闻言扶了扶眼镜。

“这个你问倒我了。我们布庄处理滞销的布,就是降价处理给成衣铺。”

“我记得我十三岁时候,母亲带着我们去海市。当时海市的百货公司全国都有名。那里的服务员一个个都很漂亮,要是女顾客上门,就是穿着中山装的男服务员接待。要是男顾客,就是女服务员。当时……我记得有个百货公司会送礼券,就是购买之后,再下再买可以打折的礼品卡。还有一种礼盒,各种东西都有,好东西搭上一两件滞销品……”

“至于国营厂的东西,能不能搞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程树听得眼睛发亮。

“那是广府繁华,还是海市繁华?”

陈素怡只是笑了两声,“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我也有四十年没去过海市了。”

等程永昌回来,程树又求教到他这儿。

程永昌倒是学过些营销课,跟程树讨论的热火朝天。

最终定下了几个方案,只是具体要怎么样,还得看人家自己配不配合。

程树刚开始是为了活鸡,但越讨论越有意思,直到程永昌催她去写作业,才恋恋不舍回到自己房子。

赵臻过来问程永昌题,程树想起洗衣机的事。

“明天,明天去。”赵臻说。“今天我家来客人了。”

“谁?不会是你妈妈又来了吧?”程树问。

赵臻撇嘴,“你想多了,她好几年才来看我一次。上次也是因为赵彬要转户口。是我表叔一家来了,我奶奶的亲侄子。对了,他家就是白河县的。”

前几天倒是打来电话让他们回去过年,好在他去了广府,不用听他们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