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程树,成绩特别稳定。

凭他多年经验,这个学生根本没发力,只是觉得维持原状就行。

这怎么行?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高考差一分,就很有可能和心仪学校失之交臂。

程永昌觉得白老师看人很准。

“我家小树性子跳脱,我倒是经常给她补课,她嫌我啰嗦,不愿听我讲。不过成绩还行,就是……”

程永昌默默把不用功三个字咽回去。

在他看来,要是女儿把做生意的时间分出一半在学习上,第一名不是问题。

“家长也要多关心关心孩子。”

白思训拿出他整理的一沓试卷,交给程永昌。

“寒假作业我让学习委员给你抄一份,这个试题是我刚整理的,您可以拿回去给程树同学补补课。”

“家长要认真督促学生啊。她不听,您就不讲了?她们这个年纪,或许还不知道高考的重要性,但我想您一定清楚。”

程永昌接过沉甸甸试卷,觉得任重道远。

“您放心,我一定会让程树把这些习题吃透的。”

……

回程就痛苦多了。

光是看见车站的人山人海,程树就头皮发麻。

好在他们的大部分行李都丢货车上,就这也是使出吃奶劲儿才挤上了车。

年轻人还好,陈素怡鞋都差点挤掉,上车以后两眼呆直,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吴金巧跟这趟车的乘务员混得熟了,塞钱让陈素怡去了职工车厢。

剩下人只能熬着。

更有人从车厢里塞行李,再爬上来。

还有挤上行李架的,有躺在座椅下的,有坐在饭桌上的。

程树他们还买了个小马扎,根本用不上,别说是放马扎的地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就这,乘务员还能推着小推车过来售卖早饭……

去趟卫生间,跟去西天取经的难度差不多。

程树她们忍了又忍,尽量不喝水不吃饭,实在不行,就趁着停靠站的时候,爬窗出去,到草地里解决……

回程花了四天时间,走走停停,晚点得离谱。

原本货车要比火车回程慢。

等他们到省城,货车都回来一天了,东西都卸到饭店去了。

“我再也不坐火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