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浴血，脸色有些苍白，连站立都有些摇晃，需要扶着旁边残破的机甲装甲才能站稳。

显然，连续的大战和最后的蜕变，透支了他太多的生命力和灵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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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这片试炼空间的混沌天空，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更遥远的所在。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墨大人曾经提过的“众神殿”，想起了那位沉睡的“金主”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所依靠的……

从来不只是外在的传承和资源。

更重要的，是那份敢赌敢拼的“选择”。

是那些愿意将后背交给他的同伴，那些为他牺牲的长辈……

深吸一口气，宋北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战场上：

“我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庞龙、曾黎、卡安兹、言庆、墨大人、九律……

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然后，他看向虚无，仿佛在对那个设立试炼的存在说话，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直面本次试炼主的机会。”

“什么？！”

庞龙失声。

“宋北，你……”

卡安兹欲言又止。

“五阶传承啊……宋北，你不再想想？”

陈司竹也急了。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不解和担忧的神色。

放着看得见摸得着、足以奠定星海强者之路的五阶传承不要，去选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宋北只是对他们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没有解释。

有些选择，不需要对所有人解释。

试炼空间那神秘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然后，只传来四个平静无波的字：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