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陆景渊重复着这三个字,眸光倏地一凝。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那绝不是旁人臆想中的凶恶,而是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次的、属于强者在感受到威胁时,本能流露出的警告与威慑。这些无知的人,怎么会懂得?
对,就看了一眼!陈大川语气肯定,随即又困惑地挠头,王婶她们离得远,没看清具体咋回事,就说那眼神......怪瘆人的。然后......然后楼里就有些不好听的话传开了。
什么话?陆景渊的声音已经冷得能结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暗沉得不见底。
陈大川憋红了脸,支支吾吾道:说......说苏小姐来历不明,性子古怪,眼神凶得吓人,不像个正经姑娘,倒像是......像是电影里那种心狠手辣的特务......还说她脑子不清醒,指不定有啥疯病,让各家都把孩子看紧点。
一声闷响,是陆景渊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粗糙的梧桐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股混杂着暴怒、心疼与极度不悦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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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恶毒的词汇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星澜,那个在沉睡中会无意识靠向他寻求温暖的姑娘,那个会因为尝到一颗水果糖而眼睛微亮的姑娘,那个拥有惊人学识却对生活常识懵懂无知的姑娘,那个脆弱得需要他倾尽所有去呵护的姑娘,竟被如此肮脏恶毒的语言中伤!
这些愚昧的长舌妇,她们懂什么?!
团......团长,您别动气,陈大川被陆景渊瞬间爆发的戾气吓了一跳,连忙劝道,都是些无知妇孺瞎咧咧,我已经警告过王婶她们别乱说话了!
陆景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怒火。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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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宿舍楼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陈大川看着团长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为那些乱传闲话的人捏了把汗。他跟了团长这么多年,太了解团长的脾气了。团长越是沉默,往往意味着事态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