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微微一怔。在星际时代,人与人之间的肢体接触很少,特别是在战士之间,大家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而此刻,陆景渊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睡衣传递过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暖意。
麻烦您了。她接过搪瓷缸子,小口地喝着温水。水温恰到好处,显然是被细心调节过的。
在她喝水的时候,陆景渊始终站在床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仿佛在随时准备提供帮助。
您...苏星澜放下缸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昨晚一直在这里?
陆景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早起处理些文件。他的回答避重就轻,但苏星澜敏锐地注意到他军装袖口处的褶皱和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托词,只是轻轻了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刘大婶熟悉的声音:陆团长,我送早饭来了。
陆景渊走过去开门,刘大婶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站在门外,上面放着两碗金黄的小米粥、几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小碟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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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星澜醒啦?刘大婶一看见坐在床上的苏星澜,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正好,快来吃点东西。陆团长特意嘱咐我把粥熬得烂糊些。
苏星澜看向陆景渊,他正接过刘大婶手中的托盘,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辛苦您了,刘大婶。陆景渊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刘大婶笑着摆手,又关切地看向苏星澜,脸色比昨儿个好看多了,看来歇息得不错。陆团长可是...
刘大婶,陆景渊适时地打断了话头,今天还要劳烦您帮星澜找几件厚实的衣裳,天凉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刘大婶会意地笑了笑,又叮嘱了苏星澜几句好生将养,这才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景渊将托盘放在床边的木凳上,递给她一个窝头:先垫垫肚子。
苏星澜接过窝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这种用天然粮食制作的食物,对她来说依然很新奇。在星际时代,人们早就用营养液取代了传统的进食方式。但不知为何,这种需要慢慢咀嚼的食物,却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活着的实感。
她小口地吃着窝头,陆景渊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翻阅着桌上的《解放军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束,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飞舞。
这个场景让苏星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在她漫长的战斗生涯中,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执行任务,偶尔的休整也都是在高度警戒状态下度过。
而在这里,在这个挂着毛主席画像、摆着手摇电话机的简陋房间里,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今天觉得有些力气了吗?陆景渊突然问道,目光依然停留在报纸上。